眸光幽冷。
你瞧,我已经替你报了仇了。
你瞧,我已经在替很多很多人报仇了。
脚下大地透染鲜血,无数人脑中只剩下了一个词汇:流血漂杵。
那是史书中记载的最最残忍的词汇,却在倚天剑下变成现实。
“周姑娘。”
朱元璋纵马前来,道:“双方损失参半,十天之内不会再来了。你……”
倾歌身子一软,单膝跪地,倚天剑死死撑着她的身子,不让她倒下。
她也不能倒下。
“我知道了。烦请朱兄弟告知张教主一声,倘若他不介意,我要做他手下的将军。”
“峨嵋……”
“不劳诸位挂怀。倘若峨嵋之事无人接掌,我也不敢单独下山,去找张无忌。”也不会让明教重铸倚天剑。
“如此甚好。”
“如此,当是我明教之幸,义军之幸。”
常遇春、徐达跟了过来,浑身浴血,齐齐微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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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断水。”
白玉般的指头轻轻划过地图上的细线,声音轻柔却不容质疑,“断了他们的水源。”
“可城中百姓……”蓝玉尚在犹豫。
倾歌低头望着身上的铠甲,眸光又冷了几分:“如今不是南宋末年,寻常百姓不会跟他们死耗着。水源一断,城门必开。”
这座城池已经围了三日三夜。
“可是……”
“请相信我,没有人会为暴虐的官兵死守城门。城门一开,立刻炸开土袋,放水。”
河流上游被一袋又一袋沙土堵住,汹涌的河水随时可能冲破脆弱的土堤,倾泻而下。
元兵已经非常虚弱,精神几近崩溃边缘。这种情形下,他们只会更加暴虐。
开城门的,竟是守军。
或者说,是数十年前的守军,一位冒充元兵“守城”的白发老人。
焰火冲天而起,绽放着绚烂的紫光。
“炸!”
元兵终究是残存了几分勇悍的。
城门一开,无数箭簇疾飞出来。攻城的义军如潮水般退却,干涸的河道上聚起了汩汩水流。
渴,很渴。
无数官兵蜂拥而上,抢夺着仅有的水源。弱小的百姓被挤在后边,开了一道又一道城门。
水势渐渐大了起来。
浩浩汤汤,横无涯际。
积攒了数天的上游河水汹涌澎湃,滔天白浪裏夹杂着无数惨叫声。
洪水面前,人如蝼蚁。
随着土堤层层炸开,积蓄已久的水流滔滔涌向大海。
这股洪流不过维持了半个时辰,却已足够让无数焦渴的官兵被冲刷到无尽的远方。或许到头来,什么也没剩下。
随后是火攻。
再来便是无数巨大的石块。
势如破竹。
“我们赢了。”
常遇春高高坐在马上,望着东方的霞光:“总算啃下了这块硬骨头。”
蓝玉嘆道:“实在难得。”
“听说,峨嵋掌门处事有条不紊,不亚于昔年的郭襄祖师……”韩林儿瞥了一眼持剑伫立的倾歌,“你们说,这是怎么一回事儿?”
“佛曰:不可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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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新更新:2012-05-02
12:53:08
天亮了。
倾歌推掉了庆功宴,换下一身铠甲,在大街上漫无目的地走着。她似乎该做些什么,却又不知该做些什么。
进城的义军你推我攘,将府衙洗劫一空。倾歌寻了棵大树倚着,并不阻拦他们的行动。
“你猜,咱们夫人在想些什么?”
“什么夫人,是教主夫人!”
“掌嘴!咱们教主夫人在想些什么?……”
窃窃私语从来不曾停息,倾歌也只假装听不见。她不得不承认,未婚妻这个身份,最大程度地减少了众人对她的排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