倾歌也不与她废话,道:“我要倚天剑。”
赵敏没想到她竟如此直接,怔了片刻,道:“只有你一个人?周芷若,你也未免太过托大。”
汝阳王府高手如云,倾歌白天又吃了玄冥二老的亏。直截了当地问赵敏要倚天剑,这一手委实大胆。
只在瞬息之间,赵敏眼前掠过一道残影,耳边响起若有若无的轻笑。她本能地拔剑朝对方刺去,高声叫道:“来人,有刺客!”
倾歌飞起一脚,踢在赵敏的左手上。
赵敏全副心神都放在右手的倚天剑上,左手握着的剑鞘蓦地被倾歌踢飞出去。她不敢大意,使出生平所学,尽量拖得一时三刻,好让手下来帮忙擒住对方。
一阵熟悉的香气在室内弥漫。
十香软筋散。
赵敏只觉全身功力瞬间被抽取一空,眼前一只素手挽成兰花的形状,轻轻拂了两拂,身上大穴又酸又麻,不知不觉地昏睡过去。
两名锦衣小婢亦失去了知觉。
倾歌仔细听了听窗外的响动,微微蹙眉,捡起掉落在地的倚天剑,进了仙府。
房门被人粗暴地推开,鹤、鹿二人一前一后自窗外跳进来,鹿杖客手裏拿着倚天剑的剑鞘,仔细嗅了嗅,脸色倏变,对门口进来的一位青年男子说道:“世子,是十香软筋散……”
“敏敏?”蒙古装束的男子俯身抱起赵敏,沈着脸下令:“搜!”
“世子请慎重。”世子身边一位蒙古人劝道,“大汗昨天夜裏驾崩,皇后娘娘拼尽全力将太子殿下扶上大汗之位,与右相大人斗得正狠。我汝阳王府不当在此时生事。”
原来元顺帝与皇后、太子早已不合。如今元顺帝驾崩,太子在这风尖浪口上继承皇位,朝中有人心裏堵得慌,存心使绊子。倘若汝阳王府忽然间兴师动众,只怕要在新帝、太后那裏记上一笔,将来日子也不会太好过。
“父王就不该让敏敏统率什么江湖群豪!”
……
倾歌轻轻摩挲着倚天剑,回想着灭绝师太先前的话,黯然神伤之余,心神微微激荡。
原来那并不是妄想。
原来她真的可以……
《武穆遗书》、《九阴真经》、《降龙十八掌》……难怪号令天下、莫敢不从,难怪天下之大,无可与之争锋!
她打开一坛子桃花酒慢慢喝着,忽然疯狂地大笑起来,眼角分明有泪珠滚落。
好,很好。
第二天夜裏。
倾歌扔了酒坛,悄悄出了仙府,将轻功发挥到十分,足尖轻轻点上窗楞,消失在苍茫夜色间。
“追!”
身后隐约有声音传来,来人功力极高,似乎是玄冥二老。倾歌浅浅一笑,闪身进了仙府。
“人呢?”
鹤笔翁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方才还看见一道黑影从郡主房裏出来——还真奇了怪了,今日搜了一天,也不曾在郡主房裏搜出外人。”
阿大掂了掂手裏的倚天剑剑鞘,苦着一张脸:“幸亏世子有先见之命,让郡主换了房间,又命婢女扮成她的模样躺在床上……”
“人呢?人呢?”
阿二气喘吁吁地跟来,“大哥、鹤先生,刺客呢?”
“还真是见了鬼了!”鹤笔翁瓮声瓮气地说,随即吩咐道,“搜!保不齐那人会什么缩骨功、龟息大法……”
“真有这种人,还需要抢倚天剑?”阿大奇道。
鹤笔翁嘿嘿一笑,若非赵敏是他的主子,他也想抢。
只可惜,他们非但没有搜出任何人,还将剑鞘也弄丢了。赵敏已经在床上躺了好几天,他们也没脸去跟主子汇报,只得拖着。
直到请来的太医颤颤巍巍地悬丝诊脉,却发现帐子裏伸出的手肤色偏暗,又有些粗糙,方才发觉大事不好。
而这时,赵敏已经不知所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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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累。
倾歌揉揉太阳穴,强撑着回到峨嵋弟子暂居的地方。只片刻之间,她便觉得不对。
丁敏君领着一批弟子,冷笑着打量她;静玄面色铁青,领着另一批弟子与她对峙。
“终于回来了啊?”丁敏君瞥了静玄一眼,打了几个呼哨,召集周围警戒的峨嵋弟子。
竟然一个不落,全齐了。
倾歌了然。
似乎丁敏君一直觊觎着掌门之位呢。
“周芷若,本门姐妹之中,你年纪最小、资历最弱,跟着师父的时间也最短……”丁敏君刻意不提倾歌的武功,也不提灭绝师太的临终遗言,更不提倾歌救下众人的功绩,“你扪心自问,你有什么资格当这个掌门!”
倾歌毫不在意地笑笑:“是啊,小妹的确没这个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