泪水肆意，叶清清咬着被角，原本红肿的眼睛越发酸涩起来，她低低哭着，不一会儿的功夫便覆在枕头上沉沉睡去。
香草守在门外，听不到里面的声音，不放心地推门进来，瞧着叶清清睡去，这才轻手轻脚地为她上药。
香草看着叶清清身上的青青紫紫，忍不住红了眼眶，大帅也太不知怜惜人了！
另一边，严起出了清凉院的门便吩咐副官派人把院子团团围住，除了下人之外任何人都不准进出。
“大帅，这恐怕不妥吧。”副官压低了声音求情，两人明明有了肌肤之亲，也不知八姨太怎么得罪了大帅，竟然才得了恩宠就被禁足。
副官的话提醒了严起，他眸光冷厉，扫视着周围的下人和兵士，沉声道：“你们不许半点怠慢八姨太，她只要不出这个院子便好，别的一切都满足她。”
想起昨夜的温存，严起唇边不自觉地勾起一抹笑意，眉宇温柔地看了一眼叶清清的主卧，呆了半晌才随着副官的脚步去了二姨太的院子。
青石板路被昨夜的风雨冲洗的格外澄净，两旁的芍药花半开未开，有一半被风雨摧残零落成泥。凉亭处白纱随风飘舞，小几上的茶饭还未撤去，可见昨夜严起暴怒离开后院子里的人有多慌乱。
“怎么了？”严起冷着脸，质问院子前跪了一地的丫头。
昨晚的账他还没跟这个女人算，今日一早她还敢闹妖！
跪在最前面，二姨太的贴身丫头哭哭啼啼地指着内室：“今日早起，奴婢发现二姨太，二姨太她自尽了！奴婢进去的时候二姨太身子都已经凉了。”
丫头跪在地上，颤颤巍巍地说着，她进门的时候血流了一地，那鲜红就踩在她的鞋子底下，几乎烫着了她的脚。
严起微蹙的眉头拧得越发紧了，他进了主卧，浓重的血腥气扑面而来，二姨太一身红色旗袍静静躺在床上，纤细的手臂下垂，上面一道深深的血口子，血迹已经干涸结痂。
血流了一地，看着渗人，严起静静瞧着床上的女人，一时不知是恨还是可怜，她跟随自己的时间最长，只是他到今天才真的看清她的样貌。
失血的瓜子脸格外苍白，一双杏胡眼张得大大的……
她身上艳红的旗袍与地上的血迹相呼应，仿佛整个世界都被一片红色填满。
“昨晚到底是怎么回事？”严起回过神，冷声质问二姨太的贴身丫头，他记得自己的酒一直是她倒的。
丫头吓得脸色惨白，支支吾吾道：“二姨太只是说这药对大帅的身体有好处，还有就是，姨太总是说自己的苦日子就要到头了。”
丫头说着，又哭了起来，她自从进帅府便跟在二姨太身边，姨太虽说脾气不好，但总归是有感情的。
“你们都下去吧。”严起低声吩咐，挥手间瞧见地上几乎被血迹浸透的信纸。
副官上前，想要把信纸拿起来递给严起，严起比了个不用的手势，亲自把染了血迹的信纸拿了起来。
纸上写了几行张狂的字迹，仿佛那女人在发泄自己最后的不甘与怨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