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清清捡起那些照片，有些是学校里的，女人穿白大褂，戴着护目镜，神情严肃地盯着试管，她翻到第二张照片，是舞厅里偷拍的，舞台上的人穿着红色的旗袍，又魅又清纯，要不是脸长得一模一样，根本让人想不到一处去。
“是一个人吗？”
原来不止是严起会动摇，连她也会动摇，气质完全不一样，就算脸一样，也不会让人以为是一个人。
何晚道：“如果真是特务，那就是一个人，你知道的，特务最擅长伪装。”
“她叫什么名字？”
“苏曼，燕京大学实验室的研究人员，还是留学德国的生物学博士，今年也才二十三岁，年轻有为，用一句话来说，是国家的栋梁之才，和我们不是一个世界的人。”何晚眼中有些幸灾乐祸，她们算什么，一辈子为男人争风吃醋，考虑男人有多少钱，有多少权，她们又能获得多少好处，有没有小妖精撬她们墙角。
真是可笑又可悲，何晚小半辈子也不得安宁，少女时期被父亲拿捏，卖个好价钱，野心勃勃想成为当家主母，结果到头来一场空，什么都没捞到。
“如果这样的人和你争，你胜算多少？”何晚问道。
叶清清面上平静，她心里反驳何晚刚才的观点，所谓优秀不是这么算的，苏曼有自己的闪光点，她也有，不过不在一个领域，她不比任何人差，更不是和何晚一个世界的人。
“调查的初衷是什么你应该没忘，她是特务，陷害严起要他命的特务。”叶清清盯着何晚说道。
“你不如再看下去，我找人混进了苏曼的寝室，她的私人珍藏，我让人复印了一份。”何晚伸手拨了拨一叠照片还有资料，把下面的东西翻出来。
那是复印的老照片，有些模糊，但是也能看清楚。
八九岁的孩子坐在一起，亲密无间，然后又是十几岁的，每个年龄阶段都有。
“说起来我也有些嫉妒呢。”何晚眼神有些恍惚。
叶清清说不清楚心里是什么感觉，只觉得有一只大手掐住了她的心脉，让人时不时地窒息一下，她说：“严起之前不是喜欢你吗，你嫉妒什么？”
“男人的喜欢值多少钱？”何晚冷笑了一下，“何况这些都是我算计来的，故意接近，故意讨好，故意在他受罚的时候关心他，设计来的爱情太脆弱了，我嫁给别人他甚至不会把我抢回来。”
叶清清皱了皱眉，“当初是你离开他的，凭什么要他死心塌地。”
“如果是你呢，你要是看上另一个男人，严起会同意吗？恐怕你还没有跨进别人的门，严起就带兵踏平那地方了。”何晚讥笑道：“严起对我们的感情从来都一样，这点我认输，可是苏曼这个女人不一定会输给你。”
叶清清抿着唇，只说道：“你挑拨离间也没有用，我相信他。”
“那就继续相信吧，我祝你好运。”何晚敷衍地说道。
道别了何晚，叶清清走在街上，手上提着资料袋，她在何晚面前强作镇定，可是骗不了自己，没有结尾的案子，明明人都抓到了，嫌疑人也找到了，为什么不去抓，不了了之算什么，就是因为怀疑那个特务是小时候的玩伴所以就可以放她一马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