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正义本对张丰陵其人没什么好感,况且如今又出现他跟赵彩霞这样的事情,若是传出去,他的脸面可往哪里搁,心中打定主意,这张丰陵的性命,无论如何也留之不得。
可玄慈大师一心要渡化他,并答应庄主一定劝服他废去自身功力!碍于几位少林高僧的面上,也不好对他怎么样,便只好三位让少林高僧把张丰陵带去。
是晚,张丰陵便和三位高僧共住一间客房。
张丰陵知道自己干系重大,这三大高僧陪寝也不过是严加看守的意思。想去看白渺渺,却也不好随处走动,反正如今身处正义庄,以后有的是机会,也不急于这一时。
折腾了大半夜,也早累了,干脆蒙头好好睡上一觉,至于和那天杀天亮之前在污水井口汇合的约定他早忘到脑后了。
当晚赵正义就已派人将玄慈大师的亲笔信送去逍遥派,向大江南北的武林中人的帖子也早发出去,只等这个武林中空前的大喜日子的到来。赵正义心中冷笑,似乎已看到整个武林都已臣服在他的脚下。
张丰陵一觉睡到中午才懒洋洋的起床,见那三个老和尚正在打坐练功。他肚子饿的咕咕叫,也不理会他们,伸着懒腰走出门,见门口有个浇花的小丫头,便向前道:“请问姐姐,吃饭是到那里吃?”
那小丫头满脸诧异的看着他,他这才发现自己竟仍还穿着那件该死的大红霞帔,心中骂道:“奶奶的!这正义庄待客却也太过差劲,把人丢在房里就不管了!吃饭没人来叫我也就罢了,还连换洗的衣服都不给准备一件,害我穿成这样丢人现眼!”
心中气鼓鼓的,对这丫头也没好气,凶巴巴的道:“看什么看!没见过男人么?”
这小丫头扑哧笑道:“嗬!好漂亮的男人呀!这衣服布料不错!不知这位妹妹是在那儿买的?给姐姐说说,姐姐改日也去买了做一套穿。”
想不到这小丫头嘴巴这么厉害,张丰陵自不甘示弱,顺口就答道:“好啊!我正好跟一家裁缝铺熟识,让我先量下姐姐的身材,改日好让他给姐姐做套合身的衣服。”说着伸手就要去卡这小丫头的腰。
小丫头着慌,将手中水瓢里的水哗的一下泼了张丰陵一脸,闪身跳开嗔怒道:“作死呀!动手动脚的……喂!你干什么的?怎么混到庄里来的?”
张丰陵用衣袖擦了擦脸笑道:“哈哈,刚好我早上起来还没有洗脸呢,多谢姐姐亲自伺候我净面!”
小丫头又泼了一瓢水过来,咯咯笑道:“要不要再伺候你洗一把?”
张丰陵一边躲一边笑道:“不要了,不要了,让姐姐伺候,我可担当不起呀!”他躲了过去,身后却有一人倒了霉。
只听身后有人怒骂道:“死蹄子,不好好干活儿,只顾着贪玩,回头见你母亲,看不让他打断你的腿!”
小丫头见状,吓的吐了吐舌头,低着头灰溜溜的逃走了,张丰陵回头一看,见是个老嬷嬷,正一边抖着身上的水,一边拿拐敲着地,气急败坏的叫唤,简直像个发威的母老虎。
看她满脸树皮一样的皱纹,张丰陵就倒胃口,心想,真是搞不懂!为什么同样是女人,生起气来的样子却有天壤之别;一个让人如饮美酒,虽是辣口,却甘甜净爽,醇香浓厚,回味无穷,一个却让人如吞糟糠,生涩难咽,别说回味了,就是想一想都要厌食三天。
这老嬷嬷看见张丰陵,忙脸上堆上笑来,道:“这位可是张公子?请随老奴走一趟吧!公主殿下有请。”
张丰陵真怀疑自己的耳朵,“公主殿下?她找我干什么?”,心中奇怪,不由想道,那公主对我恨之入骨,找我肯定不会有什么好事!不过想起公主香软红唇的味道,又不由得蠢蠢欲动。
“你只管跟老奴去就是了,去了便知。”老嬷嬷说着已走在前面带路。
张丰陵朝屋子里几个老和尚望了望,见他们无动于衷。管他们呢,不吭声就当你们默许了。
忙在老嬷嬷后面跟着,他虽明知中有蹊跷,可心中竟还隐隐渴望能快些见到公主,只要能留着小命看看她,纵算被打被骂也由着她吧,无所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