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当然有!”
是的,他们当然有。
张丰陵只看到了三口棺材,上面依次写着辛仪仁,贾仁,贾义。
他们竟然都死了。
人既然都死了,自然再没什么好怕的。
“他们是怎么死的?”
“你为什么不自己看看?”
张丰陵推开棺盖,看到三人都已身首异处,“是谁杀了他们?”
“这个问题我正要问你!”
“你怀疑是我杀的?”
赵谦不回答,却道:“你步伐呆滞,左臂僵直,敢问你肩上可是受了伤?”
这家伙眼力还真是厉害,隔着衣服都能看出人受了伤,张丰陵心下佩服,嘴上却仍不服气道:“是又怎样?”
赵谦上下打量了他一眼,又道:“你呼吸沉实,面色润红,眼蕴精光,显是内外兼修的高手,不知伤了你的是何人?”
张丰陵哈哈笑道,“这下你可猜错了,我内功是有那么一点,外功却也实在差劲,说我内外兼修实在是太抬举我了。”
“阁下年纪轻轻,能有这番造诣,也算是不错的了,又何必过谦!这潭州城能伤得了阁下人也不多!”
张丰陵心想,我若说出来是辛仪仁所伤,势必又要平添麻烦,便笑着道:“我这肩膀是半夜三更上茅厕,给不小心跌倒摔伤的。”
赵谦也呵呵笑道:“小哥可真会说笑,既然不肯说,那我只有自己动手查看了。”说话间却突然从袖中探出飞爪朝张丰陵肩上抓来,他说出手便出手,简直毫无半点征兆,张丰陵的衣服登时被他撕破。
赵谦冷笑道:“你欲盖弥彰,反更显多疑,你身上的伤由肘下斜刺向上,出手刁狠,可是被一字电剑辛仪仁所伤?”
张丰陵推脱不过,只好点点头。
赵谦道:“正义会上的人全部殉难,是否也都是阁下所为?”
这个问题简直荒唐之极,张丰陵哈哈大笑道:“那些人跟我无怨无仇我为什么要杀死他们?”
赵谦一字一顿的道:“因为你就是小兔崽子!”
这句话却比刚才的还要荒唐,张丰陵苦笑一声道:“你凭什么就认定我是小兔崽子?”
赵谦却反问道:“你凭什么能证明你不是小兔崽子?”
是啊,自己跟燕中君年龄相仿,又都小小年纪怀有高强武功,别人想不怀疑都难。三年前见过燕中君的人本就不多,即使见过,也仅仅是一个照面,更何况三年前的燕中君还是小孩子,现在早变了样。还有谁能证明自己不是小兔崽子?恐怕也只有小兔崽子本人了!
张丰陵只有苦笑,除了苦笑,还是苦笑。
怎么初涉江湖,什么倒霉事就都被自己摊上了。
赵谦怒道:“你给大小姐下的到底是什么毒?”
张丰陵知道这个时候怎样辩白都是没用了,索性什么也不说,转身便走。
赵谦一挥手,四周便瞬时出现了无数名弓箭手,“想走,怕没那么容易!我正义庄虽不是龙潭虎穴,可也不是酒肆客栈,任你随意出入!”
张丰陵冷哼一声道:“我冒死救出你家小姐,又护送她回庄,已经仁至义尽,你们不但没有半个谢字,反还兵戈相见,这算什么待客之道,正义庄好大的名头,看来也不过如此!”
赵谦道:“你打算怎样才肯交出解药?你说出来,我正义庄只要能办的到,一定满足你!”
张丰陵遇上这样蛮不讲理的人,真是跳到黄河也洗不清,“你家小姐的毒根本不是我下的,我也没有什么解药!你要我说多少遍你才肯信?”
赵谦的回答只有两个字,“放箭!”
四面八方都是箭,张丰陵躲也无法躲,他只有一动不动,暗运神功,心道,你们要想伤我怕也没那么容易!
那些箭一道道从他眼前、身前掠过,奇怪的是,他却分毫未伤。
片刻间四周已插满了密密麻麻的箭,依稀看来竟象是一个“死”字,自己站的位置恰是这个字一横下面的那个空隙里。
赵谦朗声道:“这些弓箭手都是千里挑一,百步穿杨的好手,而且箭上都涂有见血封喉的剧毒,如果我要你死,纵算你小兔崽子是三头六臂,这当儿怕也早已是死人一个!你明白不明白?”
张丰陵暗自心惊,谁能想到打着正义旗号的正义庄竟会有这样歹毒的箭阵。他沉重的点了点头,道:“我明白!”
赵谦微笑着道:“识时务者为俊杰!只要你肯交出解药,我还可以考虑放你一条生路!”
解药?我那里有?张丰陵真是哭笑不得,既然他这么喜欢要解药,总不能扫他的兴吧,张丰陵心中想着,朝怀里摸去。
这十多天来一直四处奔波,身上满是风尘,更没洗过澡。张丰陵用劲在身上揉搓了一阵,便收集了大大一团灰垢。
这灰垢混着汗水,油脂,显得漆黑发亮,看起来还真有些像是丸药,唯一的不足是刚刚出炉,摸起来还太软。
不过这难不倒张丰陵,他暗运神功,将体内所储的冰蚕寒气渡入丸药之内,将其冻住。然后手指一弹,将丸药弹出,道:“解药来了,接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