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为那五百两银子?”
“区区五百两银子我辛某还看不上眼,我是为了武林正义!”
“武林正义?好个武林正义!我们丐帮的事,又与你武林正义何干?”
“你淫人妇,杀人夫,叛帮出逃,已为义所不容,自可人人得而诛之。”
“我只问你,你又怎知道我老丐不是被人冤枉?”
“正义榜从不会冤枉一个好人!”
“人非圣贤,岂能无过,还没有人敢保证自己从不出错!”
“正义榜他代表着武林正义!武林正义是永远不会错的,正义榜也永远不会错!”
“久闻正义庄庄主赵正义秉公无私,我徐某本想今日来此讨个公道,那知竟是我瞎了眼……”
辛义仁已不容他说下去,他的剑已出鞘,剑上的烁烁寒光发出阵阵的肃杀之气。
秋风起,落叶下,正义之剑已出。
老者一咬牙,拔出腰间双鞭抢先向辛义仁攻去。竹节双鞭本沉重而无刃,以力伤人。但到他手中,这硬鞭竟也似有了软鞭之轻灵,这举重若轻的鞭法已可算是功法之上乘了。
辛义仁的一字电剑却是以快和巧著称,敌不动,我不动,敌一动,我先动,只见漫天鞭影照来,他只轻轻举剑一点,老者凌厉的攻势便泻于无形。
老者一出手就知道今日必败,若要比招式之轻灵迅捷,还从没有人能比的过一字电剑,老者的双鞭本是马上对敌,驰骋疆场的好兵器,可到了地上,它却失去了它应有的威力,和人对战反不如一柄普普通通的青钢长剑。
但老者攻出了几招之后却突然笑了,因为他发现这个辛义仁实在是人如其名,仁义无双。因为在他被辛义仁的剑逼的狼狈转身换招的那一刹那,辛义仁明明可以一招刺入他背后的空门。
可辛义仁的剑没有动,他的人也没有动,他在等这老者转过身来,他要用他的剑堂堂正正的刺入这老者的胸膛,他太骄傲,骄傲的甚至不屑于背后杀人。
作为一个剑客,最大的目的就是求胜,不惜用任何手段,都要达到这目的。辛义仁没有做到这一点,因为他太骄傲。“骄者必败。”老者想到这一点,也想到了希望,他突然双鞭脱手而出,腾出两手来跟着就射出了一蓬丧门钉。
辛义仁不慌不忙,闪身便躲过了那两跟竹节鞭,跟着从容不迫的又举剑去破那已袭来的丧门钉。他剑发高明,要破这丧门钉自是轻而易举,可这老者的丧门钉乃是尽全力而发,力道居然大的出奇,他的三尺长剑叮叮几声脆响之后,硬是被那一蓬丧门钉给击断了剑尖。
辛义仁看着他的剑一愣。
老者已空着手转身,哈哈大笑着扬长而去,辛义仁紧握着他的剑,眼睁睁看着老者一步步远去,却没有出手,他是不能出手。
作为一个侠义之士,他不能对一个空了双手的老人背后出剑,绝对不能!何况他的剑已断,人已败,他已没有资格再出手。
为得到这个侠义的名头,他付出的已太多,他不想因这一剑将它断送。
败并不可怕,杀不了敌人也并不可怕,可怕的是行事不够光明磊落,不够堂堂正正,只要你做到了,便虽败尤荣。为侠义二字而败,这是每一个侠义之士应该付出的代价。辛义仁做到了,所以他虽一日两败,却仍是真正的侠者。
辛义仁昂首挺胸,阔步走进大厅里,每一个人都对他投以钦佩的目光。赵庄主的成龙快婿果然不同凡响!正义庄能有如此佳婿真是让人羡慕,实在是正义庄的骄傲,也是天下武林的骄傲。
大厅里的酒席早已摆好,人却少得可怜,二十多桌丰盛的宴席,却也仅有二十多人在座,恰好一人一张桌子。没有人交谈,也没有人动筷子,表情都很严肃,大家似乎都在等,等的人当然应该是正义庄的主人了。
只有张丰陵旁若无人的在一张桌边坐下,抓着一只鸡腿大嚼特嚼。边吃还边自言自语,絮絮叨叨的道:“真是浪费!看见美食不享用,比看见美女不欣赏更是罪过!你们不吃,要舌头有什么用,死后让你们都进拔舌地狱好了……”
外面辛仪仁和老丐的打斗,张丰陵一点都不感兴趣,他只对面前的菜肴感兴趣。他也想做一位大侠,但却绝不是这样的大侠,他也希望能得到千万人的景仰,但却绝不是这样的景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