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中君笑道,“大哥站好了,小弟现在在你身上练招,你可要认真看好小弟的手法!”
张丰陵嘿嘿笑道:“好!好!不过你出手可要慢点,太快了我可认不准。”
燕中君却哪里管他认准认不准,只管道:“心与意合,意与力合,力与气合,手与眼合,技与巧合,阴阳归一,五行求本,气力之本,仍为气血,气血密依,血气之母,壮气充盈……依次顺点逆点四白、下關、大迎、天突、神闕、少商、前顶、合谷、哑门九处穴道……”口中说着,两手不停,飞速点到张丰陵身上。
张丰陵被点,忙运起冰蚕九变内力抵抗,虽然被戳得生疼,可也不觉怎样,便道:“你的点穴法也太差劲了吧!”
燕中居不悦道:“我们这只是练习,大哥不要运功抵抗,你这样子还要我怎么教?”
张丰陵道:“那好,我不运功,我一叫疼你可要马上停手。”
燕中君又依法重新点过,张丰陵开始也只是微微麻痒,渐渐气血阻塞,经脉逆乱,全身一点力也发不出来,疼楚难当,如万蚁噬骨。
张丰陵痛的满头是汗,叫道:“厉害!厉害!这是什么点穴法?……”
燕中君得意的道:“此法名为逆经闭穴大fa,大哥觉得滋味怎样?”
张丰陵这会儿已连出气说话都是困难,只是道:“停!快停!我受不了了……”
燕中君却手上有加大了劲道,嘿嘿笑道:“这种滋味,一般人可是享受不到啊!难的小弟今日心情好,专门来侍奉大哥,大哥可得好好品味,万不可辜负了小弟的一番心意才是。”
张丰陵气喘吁吁的道:“燕子……别……别闹了……快!快!……快给我解穴道……”
燕中君哈哈大笑道:“解穴?我向来只会点穴,师父教我这套点穴法的时候,可没教过我解穴法……”
“什么?你不会解穴?你不是说这是你自己新创的点穴法么?”张丰陵知道上了这家伙的当,都快被要气晕了。
燕中君笑得弯了腰,道:“我说太阳是方的,你信不信?哈哈哈哈!大哥还真是够可爱,随便说说逗你玩,你就当真了!”
张丰陵心中恼火,但这时受制于他,骂他的话只能在肚子里说,口中只是道:“二弟天资聪慧,要解穴也一定难不倒你!好歹我也是你的结拜大哥,这样做太过分了点儿吧!”
燕中居笑眯眯的道:“大哥不要生气!看在咱们结拜一场的份上,我就帮你解了穴道吧……”
张丰陵闻言大喜,可谁知燕中君扬起手来,哐哐就是几个大嘴巴子!张丰陵被打得七荤八素,满嘴淌血。畜牲!直就是个畜牲!口中叫着大哥,却出手这么狠!张丰陵就要破口大骂,燕中君却又一拳下来,将他下巴给打落。
要是眼神可以杀人的话,张丰陵此时的眼神已足可以杀死十个燕中君。
燕中君亲切的摸了摸张丰陵的头,笑问道:“大哥,有没有觉得好点儿?刚才的耳光解穴法,是我独门所创,第一次使用,用的还不是太熟,若是不行,我就再去创一种解穴法来给大哥解穴!”
张丰陵眼中几乎就快要喷血了!脸上写满了愤怒。
“大哥是不是到现在还在奇怪,这家农户的人为什么全都死了?其实那些人都是小弟替大哥杀的,那些官兵也是小弟找人假扮的,带上茶棚死的那个大汉,为了大哥,小弟已经杀了足足有二十七口人命了……能为大哥效劳,小弟真的很开心!”燕中君开心地笑着。
这个人一定是个疯子!张丰陵望着燕中君,满是惊恐。
忽然,燕中君却又幽幽一叹道:“唉!小弟为大哥做这么多事,大哥却不但一点不知道感激,反杀死了我的刘师兄,这可让我如何向昙花婆婆交待,虽然大哥不知道那军官就是我刘师兄所扮,不知者不为罪,可那昙花婆婆最是护短,她那里我实在无法交差啊!大哥宅心仁厚,不知肯不肯把你的人头借给我用用,我拿去给婆婆看看就还你,如何?”
燕中君诚恳地说着,张丰陵早已经魂飞天外,看他一点不似开玩笑的样子,难道他真的要杀我?
燕中君站起身来,来回徘徊,似乎在犹豫不决,半天,才回过头来,脸上竟挂满了泪水,沉痛的道:“你我虽不是亲兄弟,但自从见面的那天起,我就一直把你当作亲兄弟一样看待。要杀你,我实在是下不了手!……可不杀你,又怎么办呢?自从有了你,时刻我都要活在你的阴影里,武功不如你,就连喜欢的人也要被你抢走,得不到自己最爱的人,活着还有什么意思呢?”
“苍天啊!为什么要对我这样残忍?让我们喜欢上同一个人,要我们骨肉相残!”燕中君痛哭流涕,用头撞着地,显得大是悲恸。
可转瞬间,却又怒气冲冲,狠狠的朝张丰陵身上踢了几脚,“你这个笨蛋!你为什么要相信我?为什么?……你武功那么好!要是不被我所擒,我也不用杀你了!那样,你依旧是我的大哥,我依旧是你的好兄弟,岂不是很好!……”
“无毒不丈夫,量小非君子!大哥,要怪只能怪你自己,小弟对不住你了!”燕中君恭恭敬敬的给张丰陵叩了几个响头,然后,噙着泪,缓缓地拔出了他的千叶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