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冰蚕九变陵儿已练的差不多了,那冰蚕九变招式虽多,可这些招式都是让人拿来练的,而不是要人拿来对敌用的,它重的是练的过程,却不是练的结果。
这冰蚕九变每招每式都是针对人身体的络脉而创,人身上的络脉有千百万,这冰蚕九变的招式便也有千百万,练过一招,身上的络脉便可被打通一道,因此,修习这冰蚕九变,大可以前边学后边忘。直等把这几万卷所有的招式都练过来,身上的络脉便也可畅通无阻,络脉一通,人的身体便像是被彻底改造过一般。也正因如此,练过冰蚕九变的人,才能抵挡世上最过霸道的冰蚕寒毒的阴寒之气,并能以自身功法疏导,收归己用。
陵儿记性本不好,然这冰蚕九变只用练不用记,却正和了他意,所以才能长时间勤学不辍的练习,以蚂蚁啃骨头的精神,竟把那几万卷书都给练完了。
其实石塔的下层他也早可以进了,但是下层寒冷,他的冰蚕九变也是寒性,再不能带燕中君和瓜皮姑娘一起去了,那种阴森恐怖的地方,只他一个人,他可不想去。
可出口就在下面,不去看看怎么出去,瓜皮姑娘好说歹说的才哄了陵儿下去。
下面第一层竟就是藏宝库,石室里金银器皿,珠宝饰物,精美玉器,琳琅满目的四处堆放着,这些财富几乎富可敌国,陵儿焉能无动于衷。满把的抱了一大堆宝贝冲回去,兴高采烈的向瓜皮和燕中君道:“快看,我们发财了,下面满屋子都是宝贝啊!”
瓜皮姑娘拿起一挂珍珠看了一眼,却又丢回到地上道:“发财了又能怎么样?在这里再多的金子你也花不出去。”
陵儿听到这话,登时无精打采,是呀,在这里拿了钱花给谁呀?一定要出去!一想到出去后大把花钱的痛快,任何艰难险阻也难不到他了。
下面第二层尽是些古玩字画之类的东西,陵儿虽知道这些东西也肯定很值钱,可再值钱,在陵儿这个俗人眼里,也没有金光闪闪的金子拿在手里实在啊,有了上面那么多金子,别的财宝他再看不上眼了。
再往下就更冷了,陵儿调匀了体内气息,却还忍不住的打冷战。这里简直就是个琉璃的冰雪世界,晶莹的冰墙上折射出幽蓝的光芒来。
这极乐宝库每一层都有宝贝,这一层藏的到底是什么呢?陵儿四下打量,却什么也没看到。忽然,他发觉面前的冰墙里似有一双眼睛死死的盯着他看。
陵儿一惊,挥掌就向那堵冰墙上打去,轰隆一声巨响,冰屑纷飞,从冰墙里竟露出一个人的尸体来,虽然皮肤、衣服都宛然如生,可那表情僵硬,毫无生气,一看就是很久的人了。
陵儿手忙脚乱的将那人的尸身扶正,“实在对不起,老兄,不知道你是个死人,让你受惊了。”低头看见这尸身的脚前冰块里,还嵌有一个牌子,上面写的是“极乐门第六代掌门不羁客之灵位”。
“原来还是个掌门,晚辈有眼不识泰山,多有冒犯,罪过罪过!”陵儿赶紧咚咚咚咚的叩了几个响头,说起来自己练的冰蚕九变也还是极乐门的武功,也算是极乐门未入门的弟子,见了前辈,叩个头还是应该的。这才起身,四下查看,发现这里却是个墓室,那些厚厚的冰块里都冻有人的尸体,按尊卑先后排列着,有掌门,有护法,有长老,还有殉教有功于极乐门的普通门徒……
这一层没有什么好玩的,陵儿又往下去。
说也奇怪,这塔虽越往下面越冷,可感觉却更亮堂了。
这是最下面一层了,别无它物,只有一个白石栏杆围起的古井,这想必就是他们所说的寒潭了,陵儿顶着井中冒出的寒气走过去,见古井中井水幽幽,骇然竟映着一轮满月,石塔中那来的月亮?
陵儿抬头一看,头顶天花板上嵌满了发光的明珠,好似繁星一片,最中间最大最亮的一颗珠子正发着月亮一般皎洁的光芒。
哇!这么亮的一颗珠子,肯定是好宝贝啊!陵儿一个纵身跃起,抓住了那颗珠子。突然,他感到一种无比的寒意从手上传来,身上血液都似快要被凝固了,他想撑开,可一股粘力却把他牢牢粘在上面。
那珠子寒光大盛,正一点点把他吞噬,他的手臂也一点点的被冻成冰雕。陵儿双脚不着地,使劲的挣扎着,却无济于事,大声呼救,可瓜皮和燕中君他们如何听的到,就算听到了,他们也下不来啊。
陵儿此时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竟急的哇哇大哭起来,好在这里没有别人,要让人看到他这个练成冰蚕九变绝世神功,立志要做一代大侠的人竟在这里哇哇大哭,就算不死也没脸见人了。
那些白色的寒气顺着冻成冰棍的手臂已快传到胸口了,陵儿也绝望的放弃了无用的挣扎,这绝望反倒让他平静下来。心想,这寒气和那冰蚕寒毒有些相象,只不过更为霸道些罢了,现在虽不能用招式来化解这寒气,何不试试调整内息的方法,只要能让四肢百骸内息畅通无阻,则这寒气又能耐我何?
这调整内息本是练武的基本功,对别的练武者来说,可谓是小菜一碟,可陵儿内功虽强,却全是用外功招式练出来的,又没有名师指导,对内功的调息、运气,却是一窍不通。平日里能勉强控制住不让体内真气乱窜、乱泻已是难为他了,就像一个统帅着千军万马的大将军,却碌碌无为,只能管着不让手下士兵暴乱、反叛,要让他行气周天,那就像要这样的草包将军带兵打仗,指挥攻敌一样,简直是抱着石头上天——难上加难。
这会儿生命的紧要关头,生命的潜能被激发,脑子竟也似乎变的好使了,依稀还记得先前燕中君曾教过他的导气归元的方法,陵儿摸索着试着练习,很快就进ru了物我两忘的境界。
那些寒气仍没有消退的迹象,没过多久,就已把陵儿全身包裹,把他冻成一个晶莹剔透的冰雕。
四周死一般的静,就连空气都似被凝固了。
也不知过了多久,陵儿身上的冰屑终于开始一点点消融,渐渐的头顶竟凝起一赤一白两色罡气,这两色罡气像两条游龙似的围这他周身旋绕。
这情形若让逍遥洞主见了也非要他大吃一惊不可,他功参造化,修炼北冥神功几十载,才只修炼出一种白色罡气,寻常人练武一辈子别说修炼出罡气了,就连见一下的机缘恐怕都没有,陵儿小小年纪就已一下子练出双色罡气,传出去,简直是武林中的神话了。
陵儿只觉这会儿体力充盈的很,长啸一声,生生将那个珠子从上面扣下来,轻飘飘落到地上。这个珠子一被扣下,塔中的温度便突然升高,再不似先前那般冷了,那口古井中的寒潭水竟咕嘟嘟的冒着泡,好似要沸腾了。
这下面这么冷,原来都是这颗珠子在作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