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中君也是着急,没了陵儿,外面烈炎滚滚,他们可怎么出的了这石塔,就算冒死冲出去,身上也非被烧的掉皮不可。
可陵儿就像中了邪法一样,任他们使尽千般法子,也是毫无反应。难道大家都要被困死在这里不可了?
那根针竟然这样邪门?
燕中君过去看那装针的盒子,见上有铭文云:万劫针,又名伤心针,乃邪器至尊,伤人只伤心,人死不留痕,名万劫,应万劫,中者万劫不复。
“难道他中了万劫针?”燕中君惊声道,“那根针现在在那儿?”
瓜皮姑娘抬起哭的红红的眼,朝她身边的地上指了指道:“喏!在这儿!”
燕中君一把将她拉的远远的道,“不要碰它!凡是碰了它的人都要死的!”
瓜皮姑娘瞪大了满是惊恐的眼道:“你说……说陵儿他……他已经死了?”
燕中君叹了口气,点点头道:“万劫针是天下至凶,被它伤了还从未有活口。”
瓜皮姑娘嘶声道:“你骗人……不会的,绝对不会!他练成了冰蚕九变……天下第一神功……他不会死的!”
燕中君一阵气恼,大声道:“冰蚕九变有什么了不起?那种破武功,只有傻瓜才会去练!……想那逍遥浪子也肯定是个白痴!浪费了那么多纸张来写他的狗屁武功!还不嫌臊的把自己的武功吹的天下第一……我看他是吹牛皮天下第一……”
燕中君还要再骂,突听身后有人冷冷道:“何人如此狂妄?胆敢诋毁我派祖师?”
燕中君大吃一惊,这个鬼地方除了自己和瓜皮姑娘,难道还有别的活人不成?回过头来,见身后不远处,轻飘飘站着一个白须黑袍的老者,神情高傲,面无血色,脸如金纸。燕中君心道:“这老头儿从那里来的?怎地站在我身后,我竟没半点知觉?”心下惊疑不定,只听瓜皮姑娘颤声道:“他……他的脚没挨地?……你……你……是鬼?”
燕中君闻言朝老者脚下看去,见他果真双脚都离地有两三寸高,荡悠悠的站在空中,难道这世上竟真的有鬼?管他呢,得罪了他,早晚都是一死,跟他拼了!
拔出他的千叶剑,刷刷挺剑刺去。那知他的剑刺中老者,竟毫无凝滞,已连人带剑穿胸而过。回头去看,老者仍完好无损的站在那里,燕中君天不怕地不怕,此时也是脸色煞白。
那老者叹了口气道:“已有近百年没人敢向我动过手了,老夫竟连怎样出招都快要忘了……你刚才所用的那一招,可是极乐门大欢乐十九式中第四式‘乐极生悲’?”
燕中君心上害怕,嘴里却还要逞强,“不要以为你是鬼我就怕你!我……我用什么招式你也管不着!”
老者摇头笑道:“脾气竟然还不小!你师父是谁?……只是功夫也太不成器,老夫好好的功夫竟被他教成这样?”
那里还有鬼也会武功的?难道这老头竟不是鬼?燕中君想着,胆子略大,心想,这老头自称逍遥浪子是他祖师,又处在极乐宝库之中,难道他竟是极乐门的前辈?他在这里也不知有多少年头没出去过了,纵算骗他一骗又何妨,便道:“我乃孤山人林君复的关门弟子,曾随学五载,习得一招半式,敢问前辈何人?”
老者闻言呵呵笑道,“原来你是这个小家伙的徒儿,难怪脾气跟他一样怪,难道他教你武功时仍不肯承认自己是极乐门的弟子?”
那林君复,燕中君也只是从师父口中有所耳闻,他脾气古怪,隐居孤山,以梅花为妻,以鹤为子,梅花令一书最早就传自于他手,是极乐门的老前辈了,连自己师父都要称他一声师叔祖。本想抬出他的名号来,吓唬吓唬这老头子,谁知这老头儿竟叫他为小家伙,难道这老头竟有几百岁了?
燕中君道:“前辈难道认识家师?”
老者叹道:“何止认识,当年老夫的几个徒儿当中,最疼的就是他了,本想让他接管极乐门,谁知他竟那般不争气,竟声称自己不再是极乐门弟子,叛出师门,实在让老夫伤透了心!唉!这些陈年旧事,不谈也罢……”
燕中君一听吓的可不轻,慌忙恭恭敬敬跪下,叩了个头道:“晚辈不知是师祖爷爷驾到,多有冒犯,还望师祖爷爷赎罪!”
老者微微笑道:“不知者不为罪,你们能到这里,也算不容易了,老夫布的绝命阵可是为你们所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