瓜皮姑娘呵呵笑道:“姜太公是用直钩钓鱼,你比姜太公还厉害,连鱼钩都不用,直接就用手做饵钓鱼。”说着走来帮陵儿将那些鱼一个个取下,有些鱼咬的太紧,干脆拿刀子将鱼的头割掉下来。
被咬的地方还真是疼,火辣辣的,陵儿苦着脸道:“这些鱼不会有毒吧?”
燕中君笑着起身道:“要有毒你那里还能叫的出声……听说这种食人鱼味道鲜美异常,我也正好肚子饿了,真是雪中送炭!你们两个在这里将这些鱼整治干净,我去寻些柴草。”
“你说这些鱼是食人鱼?”
燕中君笑着道:“是啊!这种鱼十分稀少,想不到在这里竟然出现了,它们虽然个头都不大,但却凶猛异常,若有牲畜或人落水,便群起而攻,几百条这样的鱼,片刻之间就能将一个人吃的精光;传说滇南三大邪法痋[chong]术、蛊毒、降头之中的痋术使用的就是这种鱼……所谓痋术将活人淹死在刻有戡魂符花纹的缸中,这种咒符传说可以让人死后灵魂留在血肉中不得解脱,端的是狠毒无比。把这种小鱼放进缸中去让它们吃被水泡烂的死人肉,死者的怨魂也就被鱼分食了,用不了多久就被啃成了干干净净一架白骨;而这些吃了死人肉的鱼儿长得飞快,不几天就可以长到尺余,用这种鱼吊汤,滋味鲜美无比,天下再没有比这种鱼汤更美味的美食了……”
陵儿和瓜皮姑娘刚将一条鱼开破了肚子,正要清理内脏,听到这话,都恶心的将鱼丢到了一边,道:“这种鲜鱼汤还是你自己一个人享用吧,我们可无福消受!”
“我只是说做痋术时才是用人肉喂鱼,可没说这里的鱼也是吃人肉长大的!在这种鬼地方那有人肉让它们吃,看它们一个个瘦成这样,肯定是饿坏了!”燕中君哈哈笑着已扬长离去。
这些鱼都没有鳞,很容易就都整治好了,可守着个大湖,两人却谁也不敢拿了收拾好的鱼到湖里去洗。
陵儿抓耳挠腮了了半天,终于想到了办法,在湖边挖了一个小坑,让湖水慢慢的渗过来,这样在挖的坑中洗手,洗鱼,都不用再害怕会被那些吃人鱼咬了。陵儿为自己的这个主意得意非凡,连挖了四五个坑出来。心道,怕是燕中君他也想不出这样的好办法吧!
突然挖到了一个硬邦邦的圆东西,陵儿正准备把它撬出来,那东西竟动了动,突然跃起,用它身上的一根又长又尖的刺朝陵儿刺来。陵儿慌忙在地上一个赖驴打滚,堪堪的躲过去,那东西刺的太猛,它的尖刺竟一下子没入一块大石当中,挣不出来,几只短粗的脚在空中挥舞,发出吱吱唧唧的怪叫声。
这是什么怪物?这么凶猛!竟连石头都能刺的动,刚才若被它的尖刺刺中,还不一下将老子穿心刺死,陵儿惊出一身冷汗,捡起石头朝这怪物乒乒乓乓一阵乱砸,可这怪物浑身坚硬似铁,石头砸到它身上毫无作用,都被反弹了回来。
瓜皮姑娘躲在陵儿身后,拉着他的衣袖道:“这里的东西都这么古怪,咱们还是不要招惹它的好,等小燕子回来了再做计较,我们快把鱼洗好,要不然呆会儿他又要笑话咱们两个笨手笨脚了。”
陵儿转身道,“小燕子是谁?”
瓜皮姑娘不答,只是嘻嘻的笑。
陵儿愣了半天才明白她说的是燕中君,心道,你们倒是越来越亲热了,以前还师弟师弟的叫,现在都改叫他小燕子了。
不一会儿燕中君回来,陵儿见他抱了一大捆食人花的叶子;这家伙找柴草竟找到食人花身上去了,那花的厉害陵儿刚刚可是见识过,割它的叶子那简直比到老虎嘴里拔牙还要困难的多!陵儿惊讶的望着他,“你还真是胆大包天啊!连这些叶子你都敢弄!”
燕中君得意的道:“天下间还没有我燕中君不敢弄的东西,哈哈,我们用食人花来烧食人鱼,真是妙啊!”说着忽然看见插在石头上的那瓢虫似的怪虫子,向陵儿喜道:“这是那儿来的?”
“我也不知道它是什么玩意儿,是我刚才挖水坑的时候挖出来的。这东西你难道认识?”
“这种东西叫剑齿鲎[huo],全身都是坚硬的盔甲,以软体动物为食,是吸血傀儡的天敌,一物降一物,吸血傀儡虽然长生不死,不生不灭,可遇上了剑齿鲎,也只有乖乖送命的份,不过也幸亏有剑齿鲎,若不然,任那些吸血傀儡无法无天,恐怕这个岸边到处都被它们爬满了。”燕中君说着,走过去,拿着刀子刷的一刀将剑齿鲎的一条腿砍了下来,拿在手里。
陵儿和瓜皮姑娘都看的大气不敢出,生怕这东西也像吸血傀儡一样会朝人身上钻。
燕中君飞快的扯下伤口上的布条,朝下拿着剑齿鲎的断脚,断脚上流出蓝盈盈的汁水来,他将这些汁水都滴到他的伤口上,他的伤口本来已经又肿又胀,可那些汁水一触到伤口,立即凝成了一层薄薄的膜,覆盖到肿胀的地方。说也奇怪,那些肿胀的部位在这蓝色薄膜的覆盖下开始一点点消退,就连伤口也在一点点变小,渐渐的竟消失不见。除下这层蓝色的膜,下面的手臂上平滑如初,除了伤口处的那片新长成的皮肤有些红嫩之外,再无区别。
燕中君哈哈笑道:“传闻剑齿鲎的蓝血是天下间的疗伤圣品,今日一试,果然名不虚传!”
燕中君取下身上装水用的水囊,把里面的水全部倒掉,过去用刀子割下剑齿鲎的脑袋,那些蓝色的汁水顿时涌了出来,燕中君忙用水囊接着。这些蓝血居然还不少,接满了一袋子,还在淌,燕中君连叫着:“可惜!可惜!”居然把头凑到剑齿鲎的脖子上去舔食剩下的汁水。
“味道真不错!这可是大补啊!你们要不要也尝一点?”燕中君带着满脸可怖的蓝色汁水抬头道。
陵儿和瓜皮姑娘差点当场晕死,都捂着嘴躲到一旁。以前陵儿连蛇肉都吃过,可看到剑齿鲎那湛蓝湛蓝的肉也没来由的恶心。
看着燕中君,陵儿心中忽然闪过一个念头,怎地他对这里的怪花,怪虫子这么了解?难道这地方他来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