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陵儿正睡的迷迷糊糊,听到有人梆梆的敲他的窗子,一个激灵醒来,见窗上挂着条淡淡的人影,在那儿飘啊飘的,难道是鬼?
听说鬼最怕秽物,陵儿抓起床下的便壶,猛的推开窗,朝那黑影上泼去,外面一声惊呼,一人破窗闯了进来。
陵儿一看,是瓜皮姑娘,暗道,糟糕!
瓜皮姑娘一边抖着身上的水珠,一边气呼呼的道:“你这死鬼!拿什么泼我?”
陵儿忙把便壶背到身后,道:“没……没什么?”怕她疑心,忙岔开话道:“三更半夜你躲在我窗外干嘛?”
“我明天就要跟爹爹一块走了,睡不着,想来叫你跟我一块去看月亮……”瓜皮姑娘说着,点起屋子里的蜡烛,忽然吃吃笑道:“你屋子里的味道怎么这么不对劲儿?臊烘烘的,你是不是尿床了?”
要让她发现那味道是从她身上发出来的,我可要吃不了兜着走了,陵儿拿了一件自己的衣服出来道:“你身上湿淋淋的,冻坏了可是要生病的,快换了干净衣服吧。”
瓜皮姑娘笑吟吟的道:“算你还有良心。”说着接过衣服又道:“你转过身去,不许偷看!”
陵儿这会儿提心吊胆,那有心情偷看,只盼她赶快换了衣裳,闻言忙乖乖的转身,他却忘了背在后面的手正拎着便壶呢。
瓜皮姑娘看到他手中的便壶,再拎起自己衣袖一闻,满身都是臊味,顿时明白了,提起粉拳对着陵儿就是一阵痛打。
陵儿自智理亏,也不敢躲避,任由她打。不过瓜皮姑娘的拳头虽像雨点一般急,可却全无力道,落到身上就像捶背一样舒服,陵儿心中暗笑,不停的偷偷晃动身子,让她把没捶到的部位也捶捶。
陵儿正享受着,瓜皮姑娘却打着打着不打了,转身扑到床上痛哭起来。
陵儿过去摇着瓜皮姑娘的身子道:“姐姐,姐姐,你怎么了?都是我不好,你打我好了!”
瓜皮姑娘满脸泪水抬头道:“你是不是讨厌我?”
陵儿痴痴的望着她,觉得她哭起来的样子,比她凶的时候可是好看多了,红红的烛光映着红红的美人脸,灯下看美人,本就别有一番风趣,更何况还是一个挂满了泪珠儿的美人儿,真是我见犹怜。忍不住便捧起她的脸,一面细细端详,一面轻轻的为她擦去眼泪,道:“没,没……怎么会呢?我见了你欢喜还来不及……”
瓜皮姑娘一下扑到陵儿怀里道:“那你为何……为何老要惹我生气?”
陵儿心想,这是那儿跟那儿呀?你自己没事干爱生气,干我何事?口中却不敢有怨言,拂着瓜皮姑娘的头发道:“好了,好了,以后陵儿发誓决不再惹姐姐生气就是了,若再让姐姐生气,就让王八去做小狗,断子绝孙,天打雷劈,不得好死……”
陵儿还要说下去,瓜皮姑娘已一下堵住他的嘴,噘着嘴道:“我明白你的心意就是了,干么给自己发这样的毒誓?”
陵儿心中暗自得意,刚才他那王八二字说的极快,又含糊不清,竟糊弄过去了,心道,我是让王八断子绝孙,天打雷劈,不得好死……跟我可是一点关系没有,哈哈,你生气就让王八去做小狗,那王八愿不愿做,可就要看你的本事了。
此时他温香软玉抱满怀,鼻子里却时不时传来自己的尿臊味,实在太不协调,便向瓜皮姑娘道:“不如你先去洗个澡,换身干净衣服吧。”
瓜皮姑娘低着头,轻声道:“好。”起身又道:“你陪我去。”
陵儿听了,一颗心激动的差点跳出腔子来,难以置信的道:“你要,你要我陪你洗澡?一男一女在一块洗澡,被人看见……”
瓜皮姑娘使劲推了陵儿一把,娇嗔道:“你去死啦!谁要你陪着洗澡了?人家是要你陪着一块去冲凉房,天黑,人家一个人去害怕。”
害怕?你刚才一个人跑来的时候都没害怕,这会儿就害怕了?陵儿笑着摇摇头。在屋子里寻了一个灯笼,点燃了,跟在瓜皮姑娘身后一块出门。
冲凉房值夜的老婆子和小厮们都已经睡了,好不容易才央了一个老婆子起来烧了热水,烧好了水,别的却再不肯管了。没办法,陵儿只好自己充当苦力,帮瓜皮姑娘往澡盆里一桶一桶的加水。
瓜皮姑娘一边洗一边叫,“水太凉了,快加热水来!”
一会儿又叫,“热了热了,又热了,添冷水呀!”
陵儿提着大木桶,跑的腿都快断了,真是命苦呀!刚叹了口气,被瓜皮姑娘听见,道:“你叹什么气?”
陵儿忙道:“没,我没叹气呀!”
“明明听见你叹气了,还不承认?哼!偷看我洗澡还没找你算帐呢,你还敢叹气?”
“我冤枉呀!你让我来给你添水,我总不能闭着眼走路吧……”
等瓜皮姑娘洗完澡,陵儿早累的躺在地上像个死尸,一动不动了,瓜皮姑娘却正兴致高昂,生拉硬扯,陵儿才不得不起来,两人行到院中一处凉亭,陵儿看见石凳,一下就又瘫软在上面,再不肯起,瓜皮姑娘没了法,向陵儿道:“那你在先这儿等我,我回去换了衣服马上便来。”
陵儿困的都快睡着了,迷迷糊糊的答应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