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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知越往东去,崇山峻岭越是多,那些山道崎岖不平,众人快马加鞭,一日也只能行几十里路。
这一日,众人因贪图行路,错过了宿头,只好在荒林中过夜。
忽然有两匹快马从众人身旁奔驰而过,他们朝这几辆马车瞧了几眼,跟着几声呼哨,人已不见了踪影。接着远处也有呼哨声响应,此起彼伏,竟有几十处之多。
众人除了陵儿都是些弱女子,更没什么江湖阅历,见此情景都是惊慌失措,都望着陵儿,只盼他能拿些主意。
陵儿他那能有什么主意,口中道:“别怕,大家别怕!”自己却已是吓得瑟瑟发抖。小时候听人讲,强盗们都是杀人不眨眼,喝人血,吃人肉的,不知是真是假?
果不大一会儿,四周山道上跳出几十名大汉,将马车给前前后后,左左右右包围了起来,他们一个个面目狰狞,手执兵刃,杀气腾腾。
众女子都是吓的躲到马车底下,陵儿也想去躲,可早被挤的没了地方,只好硬着头皮站出来充好汉,向周围的那些大汉做了个揖,脸上挤出些笑容道:“晚辈是神龙帮的,今日路过此处,还望诸位大哥行个方便!”以前他跟爹爹出门,遇上人找乱子,往往只要抬出神龙帮的名头来,就总万事大吉,今日遇险就忙也拿这招来试。
那知那些强盗们听了却是哈哈大笑,“神龙帮!哈哈………有谁听说过神龙帮?那神龙帮早在半个月前就完蛋了,现在都已尽数并入了飞虎帮……小兄弟,你要吓唬人也该找个名头响亮点儿的才行啊?”
“什么?神龙帮已经完蛋了?……那爹爹他?”陵儿真是欲哭无泪。
一个身如铁塔一样的强盗,上前道:“这位小兄弟,大家在江湖上混,也不就是为图口饭吃,不如干脆你带了你这群姑娘们入了我们山寨?我曹大兴包管你以后跟着我们吃香的喝辣的!”
这家伙倒是精明,想不战而屈人之兵。妈的,以为老子是那么好骗的,陵儿心中暗骂道,要入了你们的狗山寨,老子还不要任你们宰割,更何况你们这些家伙,见了老母猪恐怕都要发情,老子带了一大票美人儿入伙,那还不是送羊入虎口,那可是老子花了白花花的银子买来的……可又一想,凭自己现在的本事,不想被人骗也不行呀!人家随便伸伸小指头就能要了咱的命,妈的!没有武功可真他妈的难混呀!
忽然想到了瓜皮姑娘的那只鬼簪子,心中暗喜道,幸亏那天没把它给当了,这样杀人的好宝贝若真拿去换了八两银子,老子可亏大了。便从怀中摸出那只簪子,向那曹大兴递去道:“小弟愿意入伙,这点儿东西就孝敬曹大哥了!”陵儿说着两眼紧盯着那曹大兴,只等他一伸手接,便要一下敲下去让他一命呜呼。
那曹大兴大大咧咧伸出手就来接,陵儿却一想到这一下去若敲不准完蛋可就是自己,紧张的手都开始抖了,曹大兴瞪着他道:“你手抖什么抖?”
陵儿吓了一跳,挥手就拿簪子望曹大兴身上戳去,那曹大兴是练过多少年武功的人,焉能让他得手,一脚飞来,他手中的簪子便已脱手,“啵”的一声钉在了远远的一棵大树上。
曹大兴大怒道:“小崽子!敬酒不吃吃罚酒,敢暗算老子!”跟着两脚将陵儿踢翻在地。
一个脸上有疤的强盗出声道:“这小东西要他入什么伙,留着早晚是个祸害,不如干脆一刀解决了算了,剩下的美人儿咱们一人挑一个,也好给咱们山寨传宗接代。”
其余的强盗也高声叫好,“这小子也真她妈的好心呀!”
“是呀!知道咱弟兄们闷的慌,就巴巴的运来几大车美女给咱们享用,哈哈哈哈……”
“咱们可得好好感谢感谢这位小兄弟才行啊!曹大哥,给他来个痛快点儿的!”
陵儿被这曹大兴踩在脚下,动弹不得,知道这回恐怕是要完蛋了,只有口中不停的骂着来挽回点损失,曹大兴被骂的性起,抡起刀便要结果他。
陵儿眼睁睁看那雪亮的刀高高扬起,划着优美的弧线向他脑袋飞来,心中忽然想到,原来死就是这个样子呀!也不知道死到底好不好玩?唉!只是今天老子的死法也太难看,趴在地上,被人踩成一滩稀泥,要死也得死的像说书的说的那种,站的笔直笔直,还得高叫一声“老子十八年后又是一条好汉!”
可惜,今天他这话是叫不出来了,因为他嘴里早吃了满满一嘴的土,他又朝那些女子们看了一眼,暗暗道:“我把你们带了出来,却不能保护你们,是我没用,你们不会怪我吧?我死后你们也各自好自为之吧!”
那刀已落到了陵儿的脖子上,他甚至能感觉的到那刀锋的冰凉。
就在这时,突有一样东西飞过来,打在曹大兴的刀刃上,只听“咔”的一声,他的刀已断成了两节。
曹大兴显得惊骇不已,一旁的那个脸上有疤的家伙却已在叫:“是那个狗崽子暗……”忽然又有一样东西飞来,打在他因张开嘴而裸露的牙齿上,咔的一声,他的门牙已碎了三颗,他剩下的那半截话便再也说不出口。
断牙伴着鲜血落到地上,其中骇然还有一粒兰花豆。曹大兴脸色变了,变的很难看的那种,因为他知道能用一粒豆子打断钢刀,打碎牙齿的人,绝不是好惹的。
远处传来“蹋蹋”的蹄声,所有人都朝那个方向望去。人们看见了一匹坐骑,既不是马,也不是驴,竟是一头牛,牛上面当然还有一个人,这人戴着一顶竹编的大斗笠,穿着竹子做的绿蓑衣,脚上岌着一双木屐,手荷一把大铁锄,乍一看,貌似一个再普通不过的农夫。
可曹大兴却一眼看出这个农夫并不普通,甚至已可说是这个世上最可怕的三个农夫之一,因为以前他曾亲眼见过这个农夫杀人,那场面他一辈子都不愿再看到。
那个疤瘌脸看到这个农夫,脸色也变了,变的很好看的那种,因为他绝不相信那打碎他牙齿的豆子,是这个其貌不扬的土包子发出来的。因为无论是谁,凭着那手功夫,他都有资格穿金带银,吃香喝辣,而不必如此穷酸。
现在疤瘌脸的眼中只有那人坐下的那头大肥牛,这头牛在他眼中已变成了一锅香喷喷的牛肉汤。他觉得今天的运气还真不错,刚刚有人送来了一大批美人儿,现在又有人送来了牛肉,兴许待会儿还有人给他送好酒也说不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