陵儿笑嘻嘻的道:“不好看!”
瓜皮姑娘朝他头上敲了一下嗔怒道:“不好看你还看?”
陵儿一把抓住瓜皮姑娘的手笑着道:“我就是要看!不好看我也要看!”
瓜皮姑娘却并没有挣,一双白腻的手任由陵儿握着,他的手真温暖!瓜皮姑娘望着眼前这个调皮又大胆的小男孩,明明他只不过是个孩子而已,可为何跟他在一起却总有种安全又踏实的感觉?他的眼睛那么黑,那么深,简直像是一个望不见底的深潭,又像是有一种魔力,让人陷进去便再也拔不出来。
时下中秋已过,夜半的时候也渐渐的有些冷了,陵儿不知何时已靠着瓜皮姑娘的肩头睡着了,瓜皮姑娘把陵儿轻轻抱起,放到床上,盖好被子。自己披了衣服坐在床边,呆呆的望着陵儿,他睡觉的样子可真可爱!瓜皮姑娘忍不住朝陵儿的小脸儿上亲了一下,心里顿时像小鹿乱撞,脸也更红了,红的像朝霞一样美丽。
想起初见到这小鬼,嗬!他可真坏!扮成鬼吓人家!想起自己昏迷时这个小鬼在自己身上乱涂乱抹,可真羞死人了!又想起他抱着自己在坟厂子里乱串,那可是人家第一次被男孩子抱呀;还想起在棺中的那漫长的等待,那时侯可真怕他再也不会回来了,他要,他要真不回来,那恐怕我也不愿活了……瓜皮姑娘胡思乱想着,心里涌出一丝丝的甜蜜。看着眼前的这个人,心想,除了爹爹之外,他便是我在这个世界上最亲的人了。
想起爹爹,唉!也不知现在爹爹到了何处?若不是跟爹爹走失,女儿又怎会被那几个坏蛋欺负……
第二天一早,陵儿老早就醒了,本来他这个小懒虫,平日不到日上三竿是起不了床的,可今天他实在是没法赖床了,因为昨晚不知怎的,梦中老觉得有坐大山压着自己,压的人简直快要断气。天还刚刚亮,他就被这个怪梦给折腾醒了,醒来一看,简直鼻子快要气歪,原来自己的肚子正被瓜皮姑娘当枕头睡的正香呢。想一脚把她给踹到一边去,想想又忍住了,自己堂堂男子汉,岂能这般没度量?便提起她的头发把她的头拎到一边,自己跳下床来,穿上鞋子。
刚推门出去,就看到对面的房门也打了开,出来的是大好人,老远就跟陵儿打招呼道:“小哥儿,早呀!”
对这个每天揣着银子到处乱送的家伙,陵儿的印象倒是不坏,便随口答道:“是早呀!”又道:“你这家伙是什么时候住到我们对面的?”
大好人道:“自从昨天晚上我把这间客栈包起来的那一刻起……”
陵儿吃惊的道:“你把整间客栈都给包了?你钱多的发烧了不成?”
大好人微笑道:“小人的钱也不多,不过为了公子的安全,小人也只好破费了,公子万金之体,静休之地岂能容那些无知小民叨扰?”
陵儿听了不解,什么公子,什么万金之体,“我根本就不认识你。”陵儿道。
“相逢何必复相识,只希望公子能记着小人今日为公子的殷勤效劳,待见到令尊,能求令尊给小人几位帮一个小小的忙,则小人已不胜感激!”大好人说着,这时其他的,可怜人、伤心人、大恶人、缺德鬼、风流鬼、胆小鬼、老酒鬼也相继走了出来,一齐拜伏在地,齐声道:“还望公子成全。”
陵儿被弄的迷糊了,什么令尊?难道是我爹爹?我爹爹可是养马的呀!能帮的上你们什么忙?难道这些家伙们都是想买马?怎么看也不像呀!卖马的多了,干吗买马非要找爹爹?况且爹爹又不是卖马的,他们要买神龙帮的马也得去跟孔帮主商量呀!又关爹爹什么事?多半是他们认错人了!便问道:“你们难道认识我爹爹?”
风流鬼一脸崇敬的道:“令尊大人风流绝代,我宋某已是仰慕已久,只可惜他老前辈高山仰望,又岂是我们这些凡夫俗子所能结识!”
连认识都不认识,马屁就已拍这么响了,要认识那还得了!“你连我爹爹都不认识,又怎能知道我就是你们要找的人?”陵儿又问道。
老酒鬼插话道:“武林中除了令尊大人还有谁能用‘相思使人老’之毒,那鑫源当铺的狗东西得罪公子,自是他咎由自取!”
原来是那鬼簪子惹的祸,难道他们要找的竟是烂瓜皮?不过看到这么多武功高手跪在自己面前求自己,倒挺威风的,陵儿心中暗暗得意,心想,武林盟主的滋味怕也不过如此吧!管他呢,先答应了他们再说,到时候能不能帮他们,那是烂瓜皮她爹爹的事,帮不了他们,也是他们活该,谁叫他们瞎了眼认错人呢?便也不点破,朗声道:“好,看你们几个这么有诚意,本公子就答应你们了!只不过本公子现在想到无量山去玩,不知你们几个肯不肯陪我去?”
几人一听答应的这么爽快,简直喜出望外,听他要去无量山,已有几个人想也不想就答道:“愿为公子效劳!”
只有那个缺德鬼面露难色道:“这恐怕不妥吧?此刻天下武林正齐集无量山落霞峰,参加逍遥宫的武林大会,以公子的身份,前去只身涉险,只恐有伤贵体!”
陵儿狠很的瞪了缺德鬼一眼,心想,这老家伙净给老子捣乱,有什么不妥,怕是你懒不想跑腿吧?便耍起了无赖道:“你们要是不陪我去,本公子的记性不好,刚才答应你们的话恐怕也记不牢!得你们跟在旁边多多提醒着才好。况且你们几个都武功高强,有你们跟着,还有什么好怕的?”
其实这次陵儿倒是冤枉了缺德鬼,但缺德鬼看他生了气,便也不敢再做声。
伤心人道:“公子既已答应小人们的请求,可不要食言让小人们再白白空欢喜一场!”
可怜人也道:“是呀!还望公子能可怜可怜小人们的难处,能及早告知白雪前辈的所在?”
什么白雪前辈?难道这个什么白雪前辈就是他们口中所说的我的令尊?妈的!老子连那什么白雪前辈是圆是方都不知道呢,就被你们这几个混蛋强迫做了人家的干儿子?老子才真他妈可怜呢!便信口开河道:“他就在无量山呀!你们以为我到那鬼地方去干吗?”
“哦!原来白雪前辈竟去了无量山!事不宜迟,那还不快快动身?”大恶人已在一旁叫起来了。
其他的人闻言也是大喜,纷纷出去忙着整治车马。
陵儿也是高兴,跑进屋子里,看见瓜皮姑娘还在死睡,拎着头发就把她从床边拎了起来,使劲的摇着她的头道:“快快快!起来走了!”
瓜皮姑娘头被扯的生疼,睡眼惺忪的睁开眼,一看是陵儿,迷迷糊糊道:“干吗呀?”
陵儿已拉着她往外跑,一边跑一边道:“去武林大会上玩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