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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时门外又走进了一个人,是个拄着拐棍的小老头儿,看起来貌不惊人,但大恶人和大好人看到他却都突然停住了手,盯着他吃惊的道:“缺德鬼!没想到你也来了!”
被称做缺德鬼的小老头阴着脸道:“这地方既然人能来的,鬼为何来不得?况且大恶人抢来了我家媳妇儿,我想不凑这个热闹恐怕也不行啊!““谁是你的媳妇儿?”大恶人傻乎乎的问了一句。
缺德鬼没有做声,因为这问题的答案,就算傻子这会儿也能看的出。只见刚才被大恶人带来的那女的,此刻正瑟瑟发抖的缩做一团,两眼胆怯的望着这小老头。
缺德鬼却似看都懒得看她一眼,径直走到了伤心人跟前,道:“听说你刚娶了我家的媳妇儿,而且好像还发了一笔不小的财。但我却希望你最好能将那钱交给我,否则我就立刻拉你去见官,你不但钱会没了,老婆你也娶不到手,并且很有可能你还得坐牢……你应该知道,现在得县太爷是我舅家的大侄子……”
伤心人像是很害怕,道:“我若把钱给你,你是不是就不会告我?”
缺德鬼笑道:“这个自然,我不但不会告你,而且这贱女人以后也是你的了,怕只怕她的那一身浪劲儿你吃不消哇!”
伤心人闻言,不情愿的交出了银票。
陵儿早看这个被称做缺德鬼的小老头不顺眼,便插话道:“你怎么知道你的媳妇儿是一身浪劲儿?难道你亲自试过?”
缺德鬼翻了翻他的那一双白里带黄的眼珠,生气的道:“这小孩儿怎恁不懂事儿!我是她婆婆,我们天天睡一张床,盖一张被,她有什么我不知道的?那骚huo每天晚上非要有人抱着才能睡,唉!我都这把老骨头了!白天干活,晚上还要伺候她,那受得了!”
陵儿吃惊的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你是她婆婆?你们每天晚上睡一张床?”
缺德鬼捋了捋下巴上稀稀拉拉的几根黄胡子,一脸平静的道:“怎么?有什么不妥?”
陵儿道:“可你是个男的呀!”
缺德鬼板着脸,一本正经的道:“我死去的老伴是她公公,我若再做她公公,她岂不是就有两个公公,那怎么行?所以我就勉为其难做了她的婆婆,有谁规定男的就不能做婆婆了?更何况男的做婆婆有什么不好?晚上她跟她婆婆睡在一起,街坊邻里只会夸她孝敬长辈,既免去了许多闲话,又能防止那骚huo耐不住寂寞去偷汉子,顺便我也受用了,毕竟是自家的媳妇儿,什么都是现成的,用起来方便,使起来趁手,还不必再大老远跑到窑子里花冤枉钱,这叫做肥水不流外人田,一举数得的事,何乐而不为!”
得!得!得!这人怪不得叫缺德鬼,真是名下无虚,给自己的儿子弄绿帽子戴,还这么理直气壮,陵儿觉得跟他多说一句话都反胃,把头别在一边儿,不再理他,忽见门外又有人来。
来人贵公子打扮,左拥右簇的带了一二十名女子。这些人一进门,刚才还空荡荡的酒楼一下子又热闹了起来,只听满屋子都是莺声燕语。
那贵公子端坐在凳上,一手搂过一个姑娘,旁若无人的大声道:“好姑娘们!来来来!都排好队,一个一个轮着过来伺候。”
众女子娇笑道:“公子爷,我们有什么好处呢?”
贵公子道:“我的小美人儿,我风流鬼宋公子什么时候亏待过你们?”说着从怀里掏出一大把银子,高声道:“大家听好了!无论是谁,凡是让我摸一下脸蛋的,赏银一两,摸一下屁股的赏银二两,摸一下xiong部的赏银三两,亲一下脸蛋的赏银四两,亲一下嘴的赏银五两,银子就在这里,能拿多少就要看你们各自的本事了。”
他话刚说完,一群女子已一窝蜂的围了上去,但她们动作快,却有人比她们更快,刚才还拄着拐棍颤巍巍的缺德鬼,这会儿却像道闪电,一下子就到了贵公子跟前,抱着贵公子的头,朝他嘴上“咂”“咂”有声的一阵急吻,直吻的那贵公子快要喘不过气。
贵公子使劲推开他,生气的道:“你这糟老头!干什么?”
缺德鬼张开嘴,露出满嘴残缺不全的黄牙,呵呵地笑道:“拿来!”说着伸出他那双如枯枝般满是皱纹的手。
贵公子不解道:“拿什么?”
缺德鬼道:“你刚才在我嘴上亲了十三下,每下纹银五两,共是六十五两,最后你又在我xiong部上摸了两下,每下纹银三两,所以你总共要付我七十一两银子。”
贵公子脸都气黑了,道:“只有美貌姑娘大爷才打赏,你这糟老头子!啃了我一嘴牙渍,弄的我满身酸臭,大爷我没找你算账已是客气的了,你居然还敢找我要钱!”说着拔出身上的佩剑。
缺德鬼也气喘吁吁的道:“刚才你分明是说‘无论是谁’,在座的有这么多人都听到了,你难道还想耍赖不成?我缺德鬼可不是这么好欺负的,有种的我们就去见官,你知不知道,如今的县太爷是我舅家大侄子?”说着还用气的发抖的手拄着拐棍在地上咚咚连捣了几下,只见他每一下下去,地上都留下一个小圆孔,比用凿子凿出来的还要圆还要整齐。
贵公子笑道:“你的拐杖只能用来在地上捣洞,但我的剑却可以用来杀人,你可知道,一个被杀了的人是不能拉我去见官的?”
缺德鬼气呼呼抡起拐杖朝贵公子身前虚晃两下道,“现在的年轻人真是愈来愈没有规矩了,为了区区几十两银子竟连我这样的老太婆都要杀!”
随着缺德鬼拐棍的落下,贵公子的身上也落下了几样东西,是几片碎布,那虚空的几点竟在他的衣服上点出了几个洞来,贵公子脸都白了,乖乖的收起剑,给缺德鬼称了七十一两银子。
陵儿和瓜皮姑娘都看的直恶心,这个缺德鬼,连这样的钱都赚,真是缺德到家了。
没想到缺德鬼赚了这么多钱竟然还不知足,又将躲在角落的儿媳妇儿拉了出来,把她推到贵公子的怀里道:“你现在还有多少钱?”
贵公子拿过他的包袱仔细的数了数道:“银票带现银一共是一千二百五十一两七钱。”
缺德鬼指着他的儿媳妇儿道:“你看她是不是女的?”
贵公子嗫嚅的道:“好……好像是吧!”
缺德鬼又道:“那她算不算美貌呢?”
贵公子看了看怀中的女人,见她虽不涂脂粉,一脸苦相,但却也丽姿天生,有种说不出的韵致,倒也不能算丑,只好点了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