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年后,2028年的2月,作为FIAPF认证的A类电影节,是所有主要电影节中最具政治性的柏林国际电影节闭幕式上,颁奖人大声宣布:“获得第78届柏林国际电影节最佳影片金熊奖的事,来自中国的《车桥》,恭喜申奥导演!”
申奥一脸微笑着站起身来,和刘昊然拥抱,又和附近的陈司成、王寳强拥抱,而王寳强也凭借《强婚》刚刚获得柏林影帝银熊奖。
一届电影节,两个中国作品获奖。
这里面具有强烈的象征意义。
这其中,《车桥》不是普通的商业电影,而是讲述新四军打日寇的车桥战役。
中国的军事电影,居然在柏林国际电影节获得金熊奖?
这表明柏林国际电影节真的向中国电影市场低头了?
无独有偶,六月,戛纳国际电影节,评委会主席成龍,将戛纳金棕桐奖颁发给《重庆火》的郭凡时,虽然全网轰动,但豆瓣文青聚集地却十分诡异的安静。
但是由不得他们。
几个月后的威尼斯电影节,沈梦林宣布沈三通获得本届威尼斯电影节最佳导演银狮奖的时候,内地娱乐圈新闻已经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曾几何时,欧洲三大奖这么高高在上。
中国电影人视之位艺术最高殿堂,得到他就等于成就个人艺术生涯顶峰……
但是现在,似乎只要沈梦林要,欧洲三大就给。
只要他要,三大就给!
您是欧洲三大吗?
您是欧洲三太太吧?
尤其是沈梦林在威尼斯说了那句话:“电影没有高低,只有好看不好看!”
这番话像一颗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在记者群里激起层层涟漪。法国《电影手册》的记者皮埃尔下意识地推了推眼镜,笔尖在笔记本上悬而未落。当初他还在巴黎编辑部的会议上拍着桌子争论,坚称让成龙担任评委会主席是“戛纳向商业主义投降的耻辱”,可此刻看着电影宫上方悬挂的巨幅《重庆火》海报——郭凡导演那张棱角分明的脸占据了半个墙面,背景里燃烧的摩天大楼比埃菲尔铁塔还要醒目——他突然觉得喉咙有些发干。
与此同时,北京二环里的一家老茶馆里,漏雨的屋顶正在滴滴答答地往搪瓷碗里积水。贾某柯盯着碗中不断扩散的水纹,像在研究一部慢镜头艺术片。对面的娄火花把刚泡好的廉价茉莉花茶重重墩在桌上,茶叶梗倔强地竖着不肯下沉:“‘社会主义婴儿导演’?他们懂个屁!当年是谁把中国电影带到国际舞台的?现在倒好,拍科幻片的成了香饽饽,我们这些关注现实的倒成了过街老鼠!”他说话时唾沫星子溅到桌上的茴香豆上,引得旁边趴着的老猫不满地甩了甩尾巴。
可惜,当初把中国电影带到国际舞台的张怡眸、陈楷歌不在,否则多看他们一眼就欠奉。
“小声点。”王校帅伸手把窗户关小了些,“前天我去电影学院讲课,学生递上来的纸条全是问‘如何平衡商业与艺术’,放在十年前,他们只会问怎么拍长镜头。”他端起茶杯抿了一口,茶渍在杯沿积成了圈,像个讽刺的句号,“沈梦林在采访里说的那些话,你们都看到了?说我们拍的是‘边缘题材电影’,还暗示我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