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月的BJ像口烧得发红的铁锅，柏油路被晒得能粘住鞋底，连空气都带着股焦糊味。沈梦林刚从央视大楼出来，黑色西装后背就洇出深色汗渍，他扯着领口往商务车走，墨镜滑到鼻尖，正好撞见一群举着相机的记者——这群人跟打了鸡血似的，话筒差点戳到他脸上，快门声比正午的蝉鸣还吵。
“沈导！网上说您拿自己和张校长比，是真的吗？”
“毛筱瞳女士真的要和您离婚吗？家暴传闻是否属实？”
“有网友说《四渡赤水》是‘国内票房泡沫’，您怎么回应？”
沈梦林停下脚步，指尖在裤兜里攥着刚从老将军那接过的纪念章——冰凉的金属触感让他压下火气。他扯了扯嘴角，声音里带着点晒出来的沙哑：“各位要是有空，不如去影院看看电影，比跟着我追八卦实在。”
这话刚落地，有个戴眼镜的记者立刻追问：“可您路演时说‘好电影该让年轻人记住历史’，有专家说这是在和张校长的教育理念叫板，您怎么解释？”
“张校长毕生心血在教育，我拍电影是想让更多人看见历史，”沈梦林弯腰钻进车里，空调风瞬间裹住满身热气，“要是这也算‘叫板’，那拍《觉醒年代》的导演是不是得跟所有历史老师道歉？”
车门关上的瞬间，他听见外面有人喊“沈导你飘了”，忍不住笑出声——昨天刚在董宇辉直播间聊完红军当年的草鞋多磨脚，今天就成了“狂妄自大”，这舆论变脸比翻书还快。
陈祉希早就在车里等着，平板电脑屏幕亮得刺眼，满屏都是抹黑的新闻标题：
《震惊！沈梦林家暴毛筱瞳，知情人曝毛女士已搬离豪宅》
《沈梦林路演狂言惹争议，业内人士：他早忘了自己是中戏毕业的》
《〈四渡赤水〉海外遇冷，百亿票房难掩文化输出短板》。
她把平板往沈梦林面前一递，气得指尖发颤：“这些人连截图都 P得歪歪扭扭，居然还有人信！你看这条，说你‘摇头晃脑没素质’，那是你路演时跟观众笑场，被截了个侧脸！”
沈梦林接过平板，划到那条“毛筱瞳忍无可忍要离婚”的新闻——配图居然是去年毛筱瞳去敦煌探班时的照片，只不过把他的身影 P掉了，还加了行“独自落寞离开”的 captio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