采访现场设在幼安影视顶楼的露天茶室,秋日阳光透过葡萄藤架筛下斑驳的光点,沈梦林刚坐下就被记者们的相机闪得眯起眼。他今天穿了件靛蓝色亚麻衬衫,袖口随意卷到小臂,露出那道拍《鲨滩》时留下的疤痕——这道疤如今成了影迷口中的“勋章“,常被用来佐证他“用生命拍戏“的传说。
“沈导先别急着喝水,“《中国电影报》的记者率先递过话筒,金属网罩上还沾着前几轮采访的咖啡渍,“《天外飞篮》票房突破 15亿了,您现在心情如何?“
沈梦林刚端起的茶杯顿在半空,乌龙茶的热气在他鼻尖凝成白雾:“这话该问杨庆导演,我顶多算个敲边鼓的。“他指尖叩了叩桌面,发出清脆的响声,“杨庆是我中戏师兄,当年在剧组当场记时就敢改张艺谋的分镜——当然是偷偷改,改完还让副导演拿去拍,结果张导说'这组镜头有点意思'。“
全场哄笑时,他忽然收住笑:“真不是捧他。2008年我们合作《秦王破阵乐》,上下部拿了 10亿票房,同期吴宇森先生的《赤壁》只收了 2亿。“他掰着手指算,“这说明好莱坞的宝骏直降,在内地依旧无能,而且证明观众爱古装大片,但不爱装腔作势的垃圾古装大片。师兄那时就说,拍历史戏得让观众相信自己能穿上那身盔甲,而不是隔着玻璃看博物馆展品。“
有记者翻出记事本:“您刚才提到'幼安系'导演,能具体说说吗?“
“这得列个清单。“沈梦林接过助理递来的薄荷糖,剥开糖纸的动作带着点戏谑,“郭凡从《调音师》的小成本悬疑,拍到《流浪地球》三部曲封神;宁郝把《大钻石》的荒诞劲儿,揉进《我不是药神》的现实里;路阳的《绣春刀》让武侠片从江湖恩怨走到朝堂权谋;饶晓志用《无名之辈》证明,小人物的悲欢比 superhero更动人;徐峥就不用说了,《囧途》系列把公路片拍出了中国味道。“
他忽然提高音量,薄荷糖在齿间发出脆响:“还有陈司成导演的《唐人街探案》系列;申奥的《南京照相馆》把抗战题材拍成了新高度;文牧野更不用说,《我不是药神》让多少观众掏了三次票钱?“
摄影灯的光晕在他脸上晃出明暗交界线,像极了他电影里的光影美学:“这些人证明什么?证明内地年轻人的才华是岩浆,封都封不住!我们拍的不是味同嚼蜡的垃圾电影,是观众能嚼出酸甜苦辣的家常菜。“
这话像块石头投进采访池,有记者立刻追问:“您说的'家常菜',是不是暗指有些导演拍的是'过期罐头'?“
沈梦林的拇指在茶杯沿摩挲,杯壁的水珠顺着指缝滴在裤腿上:“有些导演啊,不相信渔民出于善良而救人,居然以为殖民者昂撒人很善良,居然为女王而战,奥运会运动员都没这么激动……,有的拍郑和下西洋,把宝船拍成海盗船,怕是《海贼王》看多了;更绝的是拍警匪片,居然让警察和部队抢着抓匪徒——拜托,真当观众没看过新闻联播?“
全场的呼吸都屏住了,只有相机快门还在咔咔作响。
好家伙,也就沈梦林敢这么说!
它不但敢说,他也敢做。
幼安院线从封杀吴宇深、李安开始,到后来封杀关户、乌而山。
自己掏钱给原先补贴,也不上映他们的电影。
人就这么任性!
他忽然笑出声,眼角的纹路里盛着阳光:“这些导演该被淘汰吗?市场已经给出答案了。观众不是傻子,你把他们当提款机,他们就敢让你票房跳水,比高台滑雪还刺激。“
话题转到即将上映的《来日方长》,沈梦林的语气柔和下来:“甘建辉导演是块未经雕琢的和田玉。他拍养老院的戏,能跟护工睡一个月宿舍;为了拍好阿尔茨海默症患者,跟着医生值了二十个夜班。“他忽然压低声音,像说什么秘密,“李雪健老师进组第一天就把剧本背下来了,王景春老师为了演好退休警察,跟着片儿警巡逻了半个月,连小区大妈都认他当'片儿警小王'。“
记者们的笔在本子上沙沙作响,他忽然敲了敲桌子:“我们拍那部戏时,剧组连 WiFi都没装。李老师说'演戏就像潜水,上来换气多了,就沉不下去了'。我敢打包票,观众看完会明白,真正的演技不是哭天抢地,是眼里的光慢慢暗下去的样子。“
当被问及《凤凰涅槃》春节档仅收 5亿,被《流浪地球 3》碾压时,沈梦林忽然往椅背上一靠,笑得肩膀发颤:“输给郭凡?那太正常了。当年我带他拍《地心引力》,这小子就敢在太空舱布景里装真的失重装置,差点把投资方吓出心脏病。“他掰着手指算,“《流浪地球 3》130亿票房,我输得心甘情愿,就像武大郎跟姚明比身高,不丢人!“
提到下一部作品,他的眼神亮起来:“准备跟柳亦菲合作,拍敦煌莫高窟的故事。“他从口袋里掏出张速写,上面是个穿工装的女子在修复壁画,“偏向文艺片,没那么多爆炸特效。想讲讲那些守窟人,一辈子就干一件事——让千年的颜料在时光里不掉色。“
采访视频当晚就在各大平台上线,沈梦林的话像颗炸雷,在网络上炸出漫天火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