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梦林站在福临门门口时，晚风正卷着海腥味掠过霓虹灯牌。成龍拽着他胳膊往车里塞，唐装袖口的金龙刺绣蹭得他手背发痒：“就喝两杯！我让阿礼陪你，保证不灌酒！“
“大哥饶命！“沈梦林作势捂住喉咙，“早上那碗鱼翅羹还堵在嗓子眼呢，再吃就得现场表演喷泉了。“他指指自己的肚子，“您看这啤酒肚，再撑就该赶上王晶了——到时候拍武侠片得用特效把肚子 P掉，多不划算。“
成龍被逗得直乐，松开手拍他后背：“你小子还滑头。“他朝司机挥挥手，“送沈导回半岛，明天上午十点，我让阿礼把合同送过去。“车窗外，老爷子突然凑近喊，“记得让弟妹尝尝我带的老婆饼，香港老字号的！“
黑色轿车刚拐过街角，沈梦林就瘫在后座揉太阳穴。手机里王晶发来段视频，杜琪峰正举着酒杯在包厢里慷慨陈词，说“港片风骨要靠清蒸石斑来守护“，底下一群人憋笑憋得肩膀发抖。他回了个“笑得假牙都飞了“的表情包，忽然想起毛筱瞳早晨扶着墙下床的样子，嘴角忍不住翘起来。
半岛酒店的电梯刚到顶楼，就听见走廊里传来熟悉的哼唱声。毛筱瞳穿着他的深蓝色丝绸睡袍，正蹲在房门口数地砖，发梢还滴着水，显然刚洗完澡。“算你有良心。“她仰头看他，眼里的狡黠像偷喝了牛奶的猫，“再晚回来十分钟，醒酒汤就该喂垃圾桶了。“
房间里飘着葛根的清香，砂锅里的米浆正冒着细密的热气。毛筱瞳往碗里撒桂花时，沈梦林忽然从背后搂住她，下巴搁在发顶轻轻蹭：“早晨不是还说腰酸吗？怎么这会儿又生龙活虎了？“
“去你的。“她反手拍开他作乱的手，瓷勺在碗沿磕出清脆的响，“也不看看是谁的功劳——再说了，跟某些人在放映机房耗到天亮比起来，我这点累算什么？“最后几个字说得慢悠悠，尾音缠着点说不清的意味。
沈梦林接过醒酒汤的手顿了顿。碗里的桂花在米浆里打着旋，像极了徐婷旗袍开叉处露出的小腿。他赶紧喝了一大口，烫得直吸气：“咳咳，说正事——成龍大哥约我拍明史三部曲，他演我爹，护送饷银抗倭的故事。“
毛筱瞳擦着碗沿的动作停了：“成龍？他前年那部《急先锋 2》内地票房才 1.3亿吧？“她转身靠在流理台上，睡袍领口滑到肩头，露出锁骨处浅浅的凹陷，“不是我说，大哥现在打不动了。上次看他参加综艺，跳个箱子都得助理垫三层海绵——你确定要跟他搭戏？“
“所以才要谈嘛。“沈梦林把碗放在台面上，水渍在大理石上晕开小小的圈，“戏份得对半开，动作设计得请袁八爷，不能再搞那些跳楼跳海的老套路。“他忽然笑了，“再说他是成龍啊，就算现在只能坐在轮椅上拍，票房也少不了——这就是传奇的底气。“
窗外的霓虹灯透过纱帘照进来，在毛筱瞳脸上投下明明灭灭的光斑。她忽然踮脚凑近，温热的呼吸扫过他耳垂：“你对谁都这么心软？当年庄羽被全网黑的时候，你把导演筒塞给她；现在陈阿瑟被骂得体无完肤，你又给男三号......“
手机铃声突然响起，屏幕上跳动的“邱淑贞“三个字让空气瞬间凝固。沈梦林划开接听键，邱淑贞的声音带着刻意的温婉，像裹着蜜糖的刀片：“沈导，冒昧打扰了。明天中午我在陆羽茶室备了些点心，想请您和筱瞳妹妹赏光......“
挂了电话，毛筱瞳正用银签挑着碗里的桂花玩，语气平平地问：“她想干什么？当不是息影了吗？“
“还能为什么。“沈梦林瘫在沙发上，扯松领带露出泛红的脖颈，“为沈月铺路呗。想让她进咱们的篮球电影，演个拉拉队队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