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梦林推开公司大门时,钟丽芳正对着电脑屏幕捶桌子,陈曦在一旁举着保温杯劝架,活像俩为菜市场降价鸡蛋吵翻天的大妈。
“这群人是属鸵鸟的吗?”钟丽芳把打印出来的新闻稿拍得啪啪响,“钟声都发文力挺了,还在那儿装死!杜琪峰说咱们‘用坦克压垮港片美学’,他拍《黑社会》时让张家辉生吃汤勺就叫艺术?”
沈梦林把西装外套扔给助理:“急什么,舆论战跟拍动作片一个道理,得等对手把破绽露全了。”他指着屏幕上“钟声”的评论员文章,“看见没?‘拓展维度’这四个字就是尚方宝剑,咱们得把它磨得更亮。”
陈曦道:“我有个主意!让王晶老师开直播,拿着放大镜讲片子里的军事细节。上次他跟军区顾问视频的录像还在,放出来绝对打那些说‘道具假’的人脸。”
“再加把火。”沈梦林擦了擦嘴角的芝麻,“联系香港电影工作者总会,就说幼安影视愿意出全资,办个‘港片新势力’创投会。谁想阴阳怪气就让他来比作品,别在网上当键盘侠。”
钟丽芳眼睛亮了:“这招够狠!到时候请成龙、华仔当评委,看陈可辛来不来。他不是说咱们‘不懂港片魂’吗?让他带作品来亮亮魂。”
别人都喊成龍大哥,就你喊成龍,以为我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哎,大哥真是老当益壮。
正说着,沈梦林的手机响了,屏幕上跳动的“江老板”三个字让办公室瞬间安静。钟丽芳做了个“是他”的口型——这位香港电影圈的活化石,上次主动打电话还是为《哪吒2》争取香港发行权。
“梦林啊,赏脸吃顿便饭?”江志强的声音透过听筒传来,带着老式电话机特有的沙沙声,“我备了两只三十年的花雕,就咱们俩,聊聊港片的未来。”
沈梦林瞥了眼墙上的日历:“江老板这是掐着点来的?刚看完钟声的文章?”
电话那头传来爽朗的笑:“什么都瞒不过你。说真的,王晶那部《危机:卫士》让我睡不着觉——不是骂它,是羡慕。你看人家刘德华,跟你合作后票房翻三番;成龙更不用说,《痛苦与荣耀》拿遍影帝时,在庆功宴上抱着奖杯哭,说这辈子值了。”
他顿了顿,声音沉了些:“反观有些人,放着好好的路不走,非要在阴沟里翻船。当年邱礼涛拍《拆弹专家》,是你垫资让他用真炸药;郑宝瑞的《智齿》能去柏林,靠的是你把剪辑权从资方手里抢回来。他们倒好,转过头就说你‘利用港片’,良心不会痛吗?”
沈梦林对着空气举了举杯:“好啊。”
挂了电话,陈曦凑过来:“要小心啊梦林,老江这人精得很,当年《无间道》的发行权,他能让寰亚和英皇掐得头破血流。”
“他是商人,不是政客。”沈梦林拿起西装,“他知道跟谁合作能赚钱。你以为成龙拿戛纳影帝是运气?那是我把《痛苦与荣耀》的剧本改了七遍,专门给他设计的‘龙虎武师退休记’——谁尊重电影人,电影人就给谁回报。”
傍晚,沈梦林的车刚停在私人会所门口,穿旗袍的侍者就躬身打开车门,手腕上的玉镯碰撞出清脆的响。
“梦林,可算来了!”江志强穿着唐装站在玄关,手里把玩着两颗油亮的核桃,“这位是 Ayla,沈月小姐,她母亲你认识——邱淑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