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港的午后，阳光透过维多利亚港的海面，在尖沙咀的楼宇间投下斑驳的光影。沈梦林站在半岛酒店的露台上，手里端着一杯冰镇奶茶，看着远处穿梭的渡轮，耳边是熟悉的粤语叫卖声。身后的套房里，王晶正对着手机屏幕唾沫横飞，直播间里的弹幕滚动得像瀑布。
“讲到张国荣先生，”王晶呷了口雪茄，烟雾在他眼前缭绕，“当年外界传的那些捕风捉影的话，好多都是假的。我跟他合作《家有喜事》的时候，他私下里跟我说，最在意的是观众能不能记住他的角色，而不是那些乱七八糟的绯闻。”
直播间瞬间炸开了锅，礼物特效闪个不停。王晶瞥了眼屏幕，继续说道：“至于自杀那天的事，我也是后来听他经纪人说，其实是抑郁症到了最严重的阶段，早上还在跟导演讨论新戏的细节，谁能想到……”他突然停住，对着镜头摆了摆手，“不说这个了，晦气。”
沈梦林推门进来时，正赶上王晶聊到陈冠希。“艳照门那事儿，水可深了去了。”王晶的声音压低了几分，像在说什么惊天秘密，“你们以为是修电脑引发的？我告诉你，背后有人故意放料，就是想搞垮那批新生代艺人。冠希那小子脾气倔，不肯低头，才落得那个下场。”
“晶哥这直播，快赶上香港版的《走进科学》了。”沈梦林把打包的烧鹅饭放在桌上，香气瞬间盖过了雪茄味。
王晶眼睛一亮，对着镜头挥挥手：“今天先到这儿，老板来了。”他关掉直播，搓着手凑过来，“梦林，你可算来了。这烧鹅是上环那家老字号的吧？隔着包装我都能闻出来。”
两人围坐在茶几旁，王晶狼吞虎咽地扒着饭，油汁溅到他的花衬衫上也不在意。“说真的，”他嘴里塞得满满的，“你这趟来，不是就为了请我吃烧鹅吧？”
沈梦林给自己倒了杯茶，慢悠悠地说：“想跟你合作部电影。大投入，港片。”
王晶的动作顿了一下，筷子上的烧鹅掉回盘子里。“港片？”他皱起眉头，“现在谁还敢拍大投入的港片？我这两年拍网大，成本控制在几百万以内，稳赚不赔。你忘了《追龙 3》赔得多惨？”
“不一样。”沈梦林从公文包里拿出一叠剧本大纲，“我想拍个香港危机题材的。一群危险分子突然偷袭香港，制造混乱，抢劫银行，挟持人质，香港警方束手无策，那些明星饰演的阿 sir们一个个吃瘪……”
“然后呢？”王晶挑眉，拿起大纲翻了起来。
“然后驻港部队出手，三下五除二解决了对方。”沈梦林盯着他的眼睛，“你觉得怎么样？”
王晶把大纲往桌上一扔，摇着头笑：“梦林，你这是想拍主旋律啊？香港观众可不吃这一套。当年《红海行动》在这边上映，票房连内地的零头都不到。再说了，让驻港部队当主角，那些人还不得闹翻天？”
“我不在乎他们闹不闹。”沈梦林的语气平静却坚定，“晶哥，你拍了一辈子港片，难道不想拍一部真正能载入史册的？你想想，当装甲车驶过青马大桥，当解放军战士从直升机上滑降，那种视觉冲击力，是你以前拍的那些警匪片比不了的。”
王晶沉默了，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着。他想起自己年轻时拍《赌神》的日子，那时的港片意气风发，影响了一代人。可现在，港片式微，年轻导演要么去拍文艺片，要么就像他一样退守网大。
“我知道你在担心什么。”沈梦林继续说道，“你怕香港观众不接受，怕投资收不回来。但你想过没有，现在的电影市场早就不是以前了。一部电影要想成功，必须放眼整个华语市场。香港才几百万人，就算全去看，能有多少票房？我要的是 14亿人的大市场，是让全中国的观众看到香港有困难时，背后有强大的祖国撑腰。”
王晶拿起雪茄，沈梦林给他点上。烟雾中，他的眼神渐渐变得坚定。“你这小子，真是敢想。”他笑了笑，“驻港部队那边，你能搞定？”
“我已经跟相关部门沟通过了，他们全力支持。”沈梦林说，“场地、装备、甚至 extras，都能提供。”
“演员呢？”王晶问，“这种题材，估计没多少香港明星敢接。”
“我已经联系了刘德桦、郭富城，他们都有兴趣。”沈梦林说，“还有黄景瑜，他应该就差一个驻港部队的军人没出演了。”
王晶呵呵一笑，他当然知道黄景瑜这个梗，他没想到沈梦林已经做了这么多准备。“你这是铁了心要拍啊。”他感慨道。
“当然。”沈梦林看着他，“晶哥，这是一次机会，不仅是为了港片，也是为了你自己。你拍了一辈子商业片，难道不想证明一下，你也能拍出让人热血沸腾的大片？”
王晶沉思了片刻，突然一拍大腿：“好！就这么定了！你是老板，你是金主，你说了算！不过丑话说在前头，要是赔了钱，我可不负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