傲慢无礼来自于对自身地位的傲慢认知,而傲慢认知来自于早年自己艺术生涯的辉煌。
陈楷歌不是因为《霸王别姬》而牛逼的。
他刚出道的时候,本来就是一身才华。所以第一部电影《黄土地》才会那么辉煌。
看了《黄土地》才发现,以前的陈楷歌真的是大师级导演
作为第五代导演的代表人物之一,陈楷歌的处女作《黄土地》在奖项上不能与《霸王别姬》相媲美,但艺术成就绝不逊于《霸王别姬》
八十年代,中国电影出现了一批以西北黄土高原为地理背景的影片。
在当时它们被称为中国的“西部片”,其中陈楷歌导演的《黄土地》对于“西部片”的形成乃至中国电影的发展都具有划时代的意义。
陈楷歌用《黄土地》完成了“寻根”这个宏大的命题。
片中的民俗是陕北婚礼,承载体是黄土,红色和黄色形成的强烈的色彩对比印证了民族的生命力依然是如此澎湃。
临近结束时,安塞腰鼓的出现,一扫影片从一开始就营造的沉闷情绪,整个黄土高原在经过长久的压抑后终于爆发了山崩地裂般的激情。
最后祭祀求雨的这场戏将影片推向了另一个高潮。
陈楷歌在求雨这场戏中表现出对民族未来的深切忧虑和期望,在找到了丢失的根源以后,这个民族该去向何方?
现在回头看陈楷歌的《黄土地》并不会觉得有什么了不起。除了非常规的构图和聒噪的民俗给人以视听方面的冲击外,再无其他亮点,可是任何电影都得结合时代背景。
《黄土地》之前,中国电影在漫长的发展过程中一直延承着文明戏的传统。
总是要靠讲述一个故事来进行道德观念的宣讲,而对自然风景的展示则处于被忽略的地位,陈楷歌让这种叙事结构产生了变化。
《黄土地》中陈楷歌通过表现手法,而不是传统的叙事手法表达对生活的看法。
《黄土地》中的叙事手法就是常规的线性叙事,表现手法有多种,主要有对比、象征、托物言志、借景抒情。
如片中最明显的表现手法就是对比。
八路军文艺工作者顾青到陕北一偏远贫穷的农村收集民歌,这里大山连着大山,外界的信息进不来,过着传统的生活。
顾青接受过教育,在这里向他借住的翠巧一家普及婚姻自主的新兴事物,可翠巧的父亲比较愚昧,似懂非懂的固守着父母之命、媒妁之言。
这两种新旧思想的对比贯穿了整部影片。
陈楷歌在处理这种矛盾时,并不像以前那么丑恶、极端,极力的渲染一方的无知,另一方的进步,而是让人和人的关系逐渐走向温和、友善。
顾青深知这里的人们没有受过文化的熏陶,思想很难开放,但他不去刻意改变,而是借助他们可以接受的民歌来引导。
同时,电影中的民歌也起到了托物言志的作用。
民歌一般都是本土化、情绪化、生活化的代表,曲调比较固定,大都是通过歌词传达当地人或演唱者的心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