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十七岁……我现在的年龄是四十七岁!
是我以前的两倍,外貌也是完全没有了以前我的那种自信骄傲,变成了一个自卑颓废失落男人的样子,我实在不想承认,这个镜子裏面的男人就是我,可是没有办法,我低下头哭泣的时候,这镜子裏面的男人也一样会低下头与我一起哭泣。
医生告诉我,说我是因为肠胃不好所以需要留院观察罢了,但是我却不这么认同,我总认为把我关在这裏是有什么目的的。
至于为什么用“关”这个字,是因为我总能够感觉到我想是在坐牢一般,每天晚上在我将要睡觉的时候,我都能够听到门口外面有脚步声,很轻很轻的脚步声,然后走到我门口前就停下来,然后我能听到那门缝传来的呼吸声,而有一次我躲在被子裏面朝外面窥探过去的时候,竟然看到门被拉开一些些,一个黑瞳孔从门缝之中露了出来,那一下子真是将我吓得不轻,赶紧闭上眼睛假装睡过去。
我就像在坐牢,每天被不同的人所监视着,然后他们还要给我註射一些不明液体,他们口口声声说这些是镇静剂,尽管註射完之后我的身体的确是安静了下来,可是同时我的大脑也安静起来,即使我努力的想要活动大脑,可它们似乎也和我的年龄增长一样也老的动弹不得。
“女儿”在第三天的时候也过来探望了我一次,有了前两次的接触,我也就渐渐的不再去害怕那个少女,相反,我对她起了浓厚的兴趣,我有了一个想法,既然我想要弄清我是谁,我在哪裏,我知道这些问题去问外头的那些医生基本上是不可能得到我想要的回应的,干脆去问“女儿”,也许我还能从她口中得到一些别的答案。
我了解到,“女儿”名叫纷纷,田纷纷,我的姓,我起的名,但是我却没有任何的印象,我甚至还觉得这个名字有些老土有些难听,我也不会有那种品味去起这一个古怪的名字。
“你之前还和我说,我要出生的时候急得要死,妈妈挺着个大肚子再家裏面等待着救护车的到来,而那个时候你也不在家,在外面做事情,直到妈妈进了医院进了手术室你才匆匆的赶来,本来你还想改我名字叫匆匆的,最后还说纷纷好听一些。”
这就是纷纷给我的解释,说一切的解释权都在我这一边,但是我真的没有印象,在和纷纷聊天的这些对话之中,我真的一丝记忆都记不起,那些回忆裏面我好像压根就不存在一般,透明的,消失的,总之我没有过那些回忆。
但是纷纷的话引起了我另一个好奇,如果说我有了女儿,那她的妈妈是谁,换言之,我的老婆是谁?
就在这时,门突然被敲响了,一个女人慢慢走了进来。
女人的脸上也是和我如此,有了些皱纹,岁月没有给她留下当初的美貌,但是幸好保养十分好,所以即使在这个时刻,我也依然能够看得出来这个女人是谁……当然,我是以一种极度吃惊,极度惊讶大巴表情去看那人的,仿佛就像是看到了世界末日已经来到了窗外那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