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唉,召兄,昨天我那袁兄弟怎么样,还行吧?”张景凑上来问道。
“不错,比你强。”
“怎么可能。”张景一昂头,“这小竖子和人打架哪次不是鼻青眼肿的来讲我,我可是你召兄亲自调教出来的,在京城打了那么多架,我可没丢过你的脸。”张景忽然感到自己说漏了嘴,不由得张大了嘴巴站在那里。
“他现在是不如你。”召来招呼张景坐下,“别忘了你是在战场上经历过生死搏杀的,这份经历他没有,所以他现在还不如你,可是他好学,刻苦,这一点比你强,超过你只是时间的问题。兄弟,这是保命的本事,可不是用来打架的,别以为打架赢了就可以了,你上过战场应该知道打架和上战场的区别,咱们这些武人,别了手里的刀之外,还有什么本事活命,你可不能大意啊,不然的话,你迟早要吃亏的。”
张景点点头:“我记下了,对了,召兄,你不是在臧中郎军中吗,怎么到了这个地方了。?”
召来叹了口气:“兄弟你在京城没听说吗?去年我大汉三支军出征鲜卑,深入两千里,结果中了鲜卑人的圈套,几万弟兄,回来的只有百十个人,那一战惨啊,那么多弟兄眨眼之间就没有了,现在还进抛尸荒野,也许被野狼吃了,也许被鹰吃了。臧中郎被下了狱,差点送了命,后来又被贬为庶人,回了老家。”
张景一下子愣住了:“这么惨,在京城只听说出征打了败仗,损失不少,可除此之外,也没有什么事情,怎么会死这么多人?”
“京城离这里那么远,那些达官贵人当然不会把这些放在心上,对他们来说,这也许正是个好机会呢,正好可以安排亲信来当官。那些个儒生,只知道说些什么圣人经义,说什么仁义,哪管得这些事情。臧中郎打了那么多年仗,才到了这个位置,打了一次败仗,就什么都没有了,唉,真是可惜啊。”
“那咱们那些跟着臧中郎从南方来的弟兄呢?不会……”张景没敢再说下去。
“差不多吧,除了我之外,就剩下两三个人,其它的,都在撤退的时候为了保护臧中郎死在了鲜卑的草原上了,兵败如山倒,往回走的两千里,十来天,天天有弟兄死,每天被鲜卑人追在后面打,唉……”召来的眼睛蒙上了一层水气,牙齿咬得嘎嘎响。
“你怎么不跟着臧中郎回去,留在这地方干什么?”
“回去?兄弟们的仇不报了?我留在这里,就是因为这里离鲜卑人近,鲜卑人去年打了胜仗,更是猖狂得很,以前就每年犯境,现在来得更多了,不光是几万人的一起来,平时也不断的有几百人、甚至几十人的小队伍来,来了就抢东西、杀人,抢不走的就烧掉。你看这安阳还有多少人?有点办法的都跑了。”
“那你就是想多杀些鲜卑人才留在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