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想到晋王对自己说皇帝对皇后屡次陷害他都无动于衷,当时有些不明白。
虎毒不食子,皇后怎么敢这样明目张胆。
可是如今见到这美貌无双的皇后,她似乎又明白了什么。
原来是这样的美人。
“生得真是好看。”桃华正站在皇后的眼前装作一个淑女的时候,皇后已经笑吟吟地拉住了她的手仔细地摩挲,见她生得美貌娇艳,眉眼开阔,青春明媚的模样儿仿佛春光一样动人,便笑着说道,“当年我与你母亲本是最亲近的,只是这些年你远在泉州,我心里虽惦记你,却一直不能见到你。”她将这些年对桃华不闻不问就这样轻飘飘地开脱了出去,只是桃华却觉得皇后大可不必这样和她解释一番。
毕竟,她跟皇后之间也没什么血缘关系,也并不亲近。
就算皇后冷漠对她,那也是应该的。
何必这样解释,还拿她已经过世的母亲说事儿呢?
“多谢娘娘记挂。”她弯起眼睛笑着说道。
“我听说你如今跟着你三叔?赵怀是个能干的臣子,他的妻子也应该是一个十分贤良的。我见你眉眼开阔,就知道你在泉州应该过得很好。”皇后笑着叫桃华在自己的身边坐下,桃华推辞再三,只好坐在她的身边听她亲切地说话,听到皇后称赞三夫人,便笑着说道,“三叔与三婶都待我如同亲生女儿一样。我在三叔三婶的膝下长大,日子过得十分开心。”她坦然表示自己在三夫人的身边过得很好,皇后便笑着命人端了点心来给她尝尝。
“听豫王说你拒了他带给阿辞的点心,说是给我请安的时候就能吃到?那就尝尝新鲜的。豫王一个男子也不用心,给女孩子点心,能说是顺手带来的吗?”皇后提起豫王的时候带着几分慈爱,见桃华微微一愣,便笑着安抚她说道,“你不必担心豫王。说起来,若不是你母亲早逝,你与豫王也可以打小儿一块长大。我与你母亲当年是真的感情极好,你在我的眼里也如同是我自己的孩子。日后若是在国公府中有什么不痛快,谁刻薄了你,只来与我说,我给你做主。”
如果是涉世未深的女孩儿,听到这样暖心的话,只怕要把皇后当做十分慈爱的人呢。
桃华受到李氏母女的刻薄,受了委屈也不是没人知道。
如今皇后这意思,就是如果李氏真的欺负了桃华,桃华可以来她的面前告状。
可是桃华却只知道这世上没有无缘无故的疼爱。
若说是冲着她的生母,那就大可不必了。
“您心疼我,我都明白。”她想了想才对皇后说道,“只是一大家子过日子,怎么可能没有磕磕碰碰呢?这都不过是小事而已。皇后娘娘母仪天下,统领后宫,心中怀的是那无数的前朝后宫的大事,我这点小小的家事如果也拿来叫您费心,那未免太不心疼娘娘了。”她抬头拿起点心咬了一口,无拘无束的小女儿的模样,显然是没有把皇后十分当做外人似的,就算是在皇后面前也自由自在。
皇后笑着看了她一会儿,抬手拿帕子亲手给她擦了擦嘴角。
“什么心疼不心疼的。我只心疼你。”她温和地说道。
“娘娘一片慈爱之心,只怕这小丫头是不能明白的。白白慈爱了,偏偏有人不领情。”就在桃华对皇后笑得一脸单纯的时候,下方一个安静坐着的华服年轻的女子便冷笑了一声,上上下下打量了桃华半晌这才对微微皱眉的皇后赔笑说道,“您一向都十分疼爱这些勋贵小辈,可是这丫头得了便宜还卖乖,叫儿臣都看不下去了。娘娘,既然她不识抬举,那就算了。难道这宫中还少了想求娘娘一二分眷顾的人吗?”
“太子妃。”皇后声音微微一沉,露出几分不悦。
“儿臣也是心疼皇后娘娘啊。”那年轻女子便急忙说道。
桃华却瞪圆了一双漂亮的眼睛,起身对那年轻女子福了福认真地说道,“没有想到是太子妃。没有给太子妃见礼,请太子妃不要见怪。”她却觉得真的是十分诧异了,毕竟都说皇后与太子势同水火,皇后都出手坑害晋王了,那想必面对太子的时候也并未手下留情,既然已经为了储位翻了脸,那太子妃,这位太子的妻子怎么能与皇后这样亲近,还十足地讨好,卑躬屈膝的,仿佛在侍奉着自己真正的婆婆?
如果太子妃对皇后只是面子情,那桃华觉得还没什么错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