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谦还是第一次忍着性子听赵建国说这么多话，从小到大，他和赵建国的的相处方式除了吵架就是打架。赵建国认为他是个小屁孩儿，说什么都是歪理，做什么都是错的。赵建国的“霸权”自然也不可能得到他的屈服，而且那时候……
所以长大后，他做的第一件事就是离开家。要不是老师，他觉得就算是赵建国死了，自己都不一定会来。
来到百行之后，他对赵建国的意见也是很大。一座好好的高中，本该教书育人的学校，居然是学渣聚集地。学生们打架、欺负别人、不学习，但是赵建国从来不管。嘲讽的是，这样一座他眼中的破学校，在过去的几年中居然还有几个学生考上了不错的大学。
以前他不懂，现在他觉得自己知道了。
“你从来没说过。”
两位家长走后，校长室里只剩下他和赵建国。
自从二十年前母亲死后，赵谦就再也没有叫过他一声“爸”，这个习惯，他并不打算改掉。因为埋藏在内心二十多年的隔阂，并不能因为他的明白就突然消失。那些伤痛和难过是真实存在的，直到今天依然如此。
“我相信如果今天我不说，以后你肯定能慢慢发现，或者让情况变得更好一些。”赵建国喝了一口茶，微微一笑，“但没想到会突然出这档子事儿，我只能将这些都说出来，希望你能理解。”
赵谦低头一笑，这没什么可理解或不可理解的。也许等着他自己发现，要等到很久之后。因为他心里早就认定赵建国只是为了挣钱在办学，他不会往好的方向去想的。
“谢谢。”赵谦起身。
“把那个学生领回去吧。”
“嗯。”赵谦点点头，往门口走去。
“高考冲刺班的事情，我同意。你想怎么做就怎么做吧，需要什么直接后勤和财物，我都打过招呼了。”
“好。”
赵谦打开门离开了教室，内心的心情复杂的难以描述。
下午最后一节课下课，老师刚走出教室门，还未来得及拿上饭盒去吃饭的众位学生，就看到五位高三师哥站在了自己班级门口。
“陆止师哥！”眼尖的某个女生直接惊呼到。
陆止等人在学校的名声如雷贯耳，大家即便是没见过，但这个名字却没有几个人没听说过。此刻看到陆止带着四个人冷着脸站在自己班级门口，都停下了去吃饭的脚步。坐着的还在坐着，站着的也还在站着，没有谁贸然的换姿势。
这是有谁惹到他了？
来找人打架的？
我曹……不会是我吧？昨天刚说他长得丑。
现在叫老师还来得及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