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郎风清的那个晚上。
她在他耳边，含笑说着：“如果情深不寿是真的，那我一定很短命。”
玩笑一般的随意撩人。
不知道说的人是否还记得。
后来那么多没有日子里。
陆随然每每想起，不由得苦笑。
如果情深不寿是真的，那他怕是要比顾阑珊一定还短命。
顾醒愕然：“我……”
“你怎么就那么确定……你是我妹妹呢？”
陆随然绝对的身高的优势压制着她。
顾醒根本就没有办法避开半分，她捂住了耳朵，靠着墙根蹲了下去，“我不想听……陆随然！我不想听……我不想……”
男人蹲下身，握住了她的手，慢慢的拢在了掌心，“你总怕我跌入泥潭，可就算是这样，也好过生不如死。”
房间那么安静。
男人的声音无比清楚传入她耳朵里。
一阵阵的回想着。
顾醒觉得自己呼吸都有些急促了。
那些在她夜半惊醒里。
反反复复缠绕着她的噩梦，自以为全部封存。
可原来，他都是知道的。
“我说不是。”
陆随然说：“顾阑珊不是陆随然的妹妹，也不可能是。”
顾醒红唇动了动。
没发出什么声音来。
顾渊和林雅都那样恨着。
两位的两个人都已经与世长辞了。
这笔账要和谁去清算？
陆随然和她四目相对，“还是你觉得别人的话都可以相信，独独不愿意信我？”
他这样步步紧逼。
顾醒连喘口气的机会都没有。
脑子一片空白。
已经完全丧失了思考能力。
如果不是……
她岂不欢喜？
桃花眼里渐渐的有些流光浮动。
几乎是肉眼可见的，她煞白的脸上也有了些许的血色。
顾醒深吸了一口气说：“我还要上班，来不及了，你快让开！”
话题转移的十分生硬。
因为心情太过复杂，但是她已经顾不上了。
她甚至不敢有太大的期望。
更怕到时候被打至死。
逃避就成了最好的选择。
虽然她也不想盯着一群人的八卦目光去上班，但是就算是离职，她也要手上的东西全部都交接完才行。
陆随然愣是纹丝不动，“那小破公司，有什么好去的？”
“……”
顾醒已经不想说什么了。
顾醒脑袋还是乱糟糟的，睁大了桃花眼，几乎是瞪着他。
但是完全没有什么威慑力。
只好无奈的低声说：“那至少要递份辞呈吧。”
此刻。
她的心，却不知道为什么，已经难以抑制的欢悦起来。
即便只有一丁点的可能。
也好过完全绝望。
顾醒自言自语一般说：“还压着半个月的工资呢……”
这钱可和以前跑场子赚得不太一样，完全是朝九晚五硬生生撑下来的。
陆随然微微笑着，说：“我补给你。”
“要多少都可以。”
“你……”
顾醒已经完全没脾气了。
从来没觉得自己这么词穷过。
“换衣服，先吃早餐。”
声音还没有落下，陆随然已经把她打横抱起，放到了床上。
如同在自己家一样，打开了她的衣柜。
回头问她：“今天穿哪件？”
顾醒撑着头，有些苦恼，“左边，驼色那件吧……”
……
换好衣服洗漱完，在楼下吃早饭。
上班高峰期已经过去了，零星的没几个客人。
小笼包豆浆油条黄金糕，纯中式的早餐，店里的东西，男人点了好几个，足足有四五人份了。
顾醒说：“……别浪费。”
陆随然说：“你都吃了就不会浪费。”
简直无法反驳。
很快就上摆了一张桌子。
早餐店的老板和她挺熟的，笑着说了声，“我就说你这么漂亮不可能单身的嘛，男朋友长得这么帅还藏着。”
何时钦是富家少爷体质，从来没从在这种下过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