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色太黑,泾桥的路灯隔得很远,录像上模糊的,根本就看不清是谁。
陆随然抬头,微怔了片刻。
季流川说:“如果是普通的过路人,根本不可能紧跟着跳下去。”
在完全不知道状态的情况下。
泾桥的高度很危险,水深且当时天气十分之冷,一般人根本不能为了陌生人的命,这样冒险。
这种真的是当局者迷了。
是言景。
陆随然没有看他,刷的站起来,快步走出了门。
季流川站在他身后。
有些走神。
是他想要季家吗?
呵。
如果不是这次陆家两兄弟设局,硬生生把季家老头子弄了个半死,他上头那个三个姐姐无一幸免。
这一团嘈乱的季家那里轮的到他手里。
就连一向和陆随然唱反调的陆翩安,伤情至极的秦媛,都能在和他合作之后,反水去帮陆随然。
季流川摸了摸自己脸上的伤。
他又何曾讨了好处?
不二不知道什么时候跳到了落地窗前的小沙发里,爪子扒拉着一条米色的围巾,低头嗅着。
一看就是女式的。
季流川低声说:“顾阑珊……果然厉害。”
……
南城。
陆随然直接到了言宅。
言景显然没有发生任何的意外事故。
这让他有一瞬间的喘气之机,随之而来的,是更加紧张的心跳呢。
“言景。”
陆随然说话还是没有什么声音。
分明他已经用尽全力,却始终没有办法发出什么。
言景直接被他堵在了大门口。
脸色也十分的不好看。
看起来竟然比陆随然这个好几天都没睡的,也好不过哪里去。
“你来干什么?”
言景这样总是温和静好的人,竟然也冷眼看人的一天。
足以说明,他对陆随然是真的没有什么好感。
陆随然说:“她呢?”
嗓子疼的好像马上就能呕出血来。
言景冷笑道:“你问我?你的女人在哪里,你跑来问我?”
好像是听到什么天大的笑话一般。
言景说:“陆随然,有病要趁早治,别跑到别人家来发神经。”
陆随然伸手,一把扣住了他的手臂,“顾阑珊,她人呢?”
男人脸色奇差。
好像下一秒,站不住,就能直接倒下。
言景不知道出于什么心理。
回头的一瞬间,忽然开口说:“死了。”
陆随然的脸色瞬间白了。
言景说:“你们陆家多矜贵,不是连一个死人都要纠缠吧?”
陆随然说:“不可能。”
明明言景都还活着。
顾阑珊……
顾阑珊不会的。
“你不信?”
言景这会儿,倒是没有一开始那么尖锐了。
反而有种意料之中的样子,“还是准备把死人的骨灰都挖出来,来确认一下?”
陆随然面色发白,没有说话。
言景甩开他的手,从他身侧走了过去。
驱车离去。
陆随然随即开车跟了上去。
差不多开了将近一个小时。
城郊的墓区。
陆随然来过。
上次就是在这里带阑珊回去的。
那时候。
她很委屈,却没有多埋怨一句。
言景把车停在了平地里,陆随然也跟着一起走了上去。
一排排的墓地,看着几乎都差不多。
几乎都分不清是什么样子的。
一路走到高处。
经过顾茗的墓地旁。
有一座新墓。
言颜站在了哪里,似乎完全没有感觉到他们的到来。
顾阑珊……
陆随然站在了原地。
似乎是完全不能相信自己的眼睛。
言颜说:“她死了,倒是件好事。至少不用在和你们陆家有任何的牵扯。”
陆随然面色青白。
言景:“陆随然,是你配不上她。你们这样的人,凭什么说她不好?”
陆随然走上去,手已经止不住的颤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