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静了片刻之后。
言颜轻笑道:“行啊,有长进。”
“还行,本来想走温情路线的。”
阑珊淡淡的说,抽了几张纸递给她擦桌上忽然溅出来的水渍。
“谁有你本事,一走好几年,连死是活都不知道。”
言颜敛眸,“我也不知道自己是死是活。”
声音轻的几不可闻。
阑珊擦桌上水渍轻颤了一下。
努力压住忽然奔涌而来的情绪,不让自己看起来太激动。
“沈慕之……是个什么样的人?”
反正阑珊对这个男人并没有好感。
刚见到的时候,就有一种无形的压迫感。
后来的所作所为,反正对阑珊来说,都只有不好的记忆。
“不知道。”
言颜只有这三个字。
把自己跟前的一小碟椰丝奶冻推到了拉阑珊面前,“也无所谓他是个什么样的人。”
阑珊拿起一块尝了一口。
椰丝的香味很浓,甜而不腻。
吃完之后喝了一口热水,感觉水都有点微微泛苦。
“还恨我吗?”
阑珊抬眸看着她。
飞扬不绝的雪色,容颜绝艳的美人。
在一瞬间,契合的不像话。
“你问这话的时候,真的不觉得自己很傻吗?”
言颜忍不住笑了笑,“你想让我怎么回呢?不恨你了,我们和好吧?还是,是的,我恨你,恨你一辈子呢,顾阑珊?”
“不知道。”
阑珊按了按有些发红发痒的指节,“就是想问问。”
其实真的无所谓什么答案。
就像她想见言颜,其实也无所谓做点什么一样。
只是问一问,见一见,也没什么别的。
声落。
两人不约而同的沉默。
之前她们在一起的时候,就一直都是言颜的话比较多,阑珊属于比较安静的那一种。
现在她不开口。
阑珊反倒不知道该说点什么。
这些年过的好不好?
她要是问这种废话,应该会被阿颜当场堵回去的吧。
“不过,要恭喜你啊,陆太太。”
言颜抬眸,举起红酒杯,轻轻一晃,笑了:“得偿所愿。”
阑珊顿了片刻,举杯轻轻碰了一下。
两人心照不宣的,都干了。
酒暖风轻。
大约只有言颜知道阑珊对陆随然的执念有多深重。
或许别人都在艳羡着陆太太风光无限,而言颜只会轻笑着说一句:那个傻子。
若是别人有她这样的痴心,何止是一个陆先生呢。
天上的星星都该摘下来了。
一顿饭吃了三个多小时。
彼此大多都在沉默着。
只是连这样的安安静静坐着,都是一件异常难得的事情。
出门的时候。
寒风刮得特别狠。
阑珊把帽子给言颜带上了,自己的头发被吹得乱嘈嘈的,像个疯婆子。
她摸摸她的头,“想我的话,给我打电话。”
“陆太太,本次服务就到这里了。”
言颜说:“想矫情找你陆先生去。”
沈慕之靠着一辆黑色的车站在街边,雪落在他肩上细细的一层。
言颜头也没回的朝他走了过去。
阑珊站在原地看着她坐进车里,毫无留恋的远去。
“还没看够?”
陆随然不知道什么时候撑着伞走了过来。
阑珊搓了搓手,回头看着他,眸里有零星的笑意,“接下来去哪里?”
“你还想去哪?”
陆随然拂了拂她头发上的雪花,“快十点了。”
帝都的天空,雾霭沉沉的。
就算平时不下雪,也看不见星星。
“我有点想回家了。”
阑珊说。
见到言颜之后,某种叫做归属感的情绪被无限放大。
因为想要的差不多都已经得到。
而且太过顺遂,反而让人心里开始隐隐不安。
陆随然看了她好一会儿,说:“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