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随然伸手,一把将她捞下来,放在了茶几上。
两个人面对面对着。
阑珊感觉底下有点凉。
眼前男人的眉眼倒是没有那么凉了。
阑珊还没来得及说什么。
忽然响起的电话铃声,打断了两人之间的谈话。
那边的声音挺硬朗的。
阑珊离得这么近,刚好能听见陆老太太的声音
“快十点了,我马上就到墓园,你赶紧的来。”
“现在是连你爸的忌日,都要陆总百忙之中抽空了吗?”
陆随然看了她一眼。
对着电话那头说:“马上到。”
那边倒是没再说什么,就把电话挂了。
阑珊愣了一下。
“不打算换衣服去吗,陆太太。”
阑珊猛地一下回过神来。
“你父亲的……忌日?”
她其实更想问他,以前怎么没提过的。
但是陆先生显然不想多废话的样子。
“嗯,把衣服换了,去见你公公。”
陆随然说。
“……好。”
阑珊有些反应不过来的上楼,换完衣服下来。
陆随然已经开着那辆黑色宾利正停在门口。
阑珊穿得挺素净的,白裙子配的黑色小西装。
一路上男人也没怎么说话。
只有路过花店的时候,阑珊下去买了束花,抱着去了墓园。
整座城市当中最能让人从头凉到脚的地方。
陆随然停车的时候。
阑珊刚好看见陆老太太从另外一辆车上下来,她抱着那束花,往后面看了看,呼吸不由得有些急促起来。
“不用看了。”
陆随然顺着她的目光看去,淡淡道:“后面没人。”
阑珊微怔。
有些茫然的看了男人,再转头看向那边,发现除了陆老太太和王叔之外,确实也没有别的人。
倒是没看见传说中的陆母。
阑珊不知道自己应该松一口气,还是有别的什么反应。
如果第一次见**就是墓园的话,估计不是什么好兆头。
但是连自己丈夫忌日都不来的女人,又该有着什么的性格脾气。
阑珊发癔症的功夫。
不知道什么时候,陆随然已经打开了副驾驶的车门,“出来吧。”
陆老太太已经走了过来。
阑珊下车,按着最标准的礼仪小姐站姿,站在他身边。
“阑珊,这么冷的天,怎么还穿这么少啊?”
陆老太太一看见她就立刻说道。
阑珊其实整个人都在自动发热状态,什么话都还没来得及说。
老太太已经转而对陆先生道:“你会不会照顾媳妇儿?这种地方是孕妇能来的吗?”
“我爸想见她。”
陆随然说。
“你这孩子……”
陆老太太有点噎住了,目光落在阑珊的肚子上,伸手摸了摸,有些喜悦和伤感交加的样子,“这是不是显怀了?你们这些年轻人啊,都把身材放在第一位,都怀孕这么久了,才显这么一点。”
阑珊有点不知道说什么。
就这么一点,还是吃撑了吃出来的。
这段事情工作量太大,瘦的多吃一点都能立马看出来。
也是怪不容易。
“这天气看样子要下雨,上去吧。”
陆随然看见她马上就要把埋到地上去了,不由得开口打破尴尬。
“行。”
陆老太太说:“王叔拿着伞。”
又回头对着陆随然道:“你扶着阑珊。”
被点到名的阑珊,立马往陆随然身边靠了靠。
在整座安城里,对她好的人屈指可数。
所以,就连这样的欺骗,都让她觉得坐立难安。
陆随然扶住她,不紧不慢的往前走着。
台阶有点长,大约是讲究什么**之说。
几乎要走到顶了才停下来。
千篇一律的墓碑,陆哲。
照片上的男人也就四十左右,眉眼俊朗,和陆随然有点有那么一点像。
阑珊跟着老太太一起把花放在墓碑前面。
“阿哲啊,我又来啦。”
老太太挺熟稔和墓碑说着话,“每年来你这的时候,本来大好的天气马上就要下雨,你就不想听我唠叨,也不用回回都这样吧……”
阑珊站在两步开外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