拉近的镜头推开了。
那锦绣丛中的男子终于看见了,门外白衣孤寒的她。
白夕辰脸色忽变。
沈安月转身离去。
疾步到街角无处人,白夕辰从贺喜声中飞奔而来,一把握住了她的手腕,“月儿!”
手腕上的淤青还没退。
被他这么一拉,疼痛感又开始卷土重来。
她抬眸,桃花眼里水光半敛,脸上泪痕未干。
“白公子,我来过了。”
声音微哑,淡淡伤情。
白夕辰面露紧张:“月儿,我从未想过负你……”
每说一句都是无奈与怅然。
多年后,少年长成姿容朗朗模样,娶了别的姑娘……
沈安月说:“当初我说,若是不能嫁你为妻,便权当你死了,所以今日……我来送你。”
手腕从男子手中抽出。
她微微笑着,眼泪快要夺眶而出,却强忍住没有落下。
心中压抑至极的男主什么都不能说,一把将她揽入怀中。
两人相拥的片刻之间。
两行清泪同时划过她的脸庞。
阑珊已经听不清齐慕白在说什么台词了,只有眼泪不要钱一样的往下落,眼前一片朦朦胧胧,什么都看不清。
她这一场已经没有台词了。
一开始还收着,压抑的落泪。
他越是说话。
她强忍着哽咽,渐渐失了声。
哭着哭着,从柔弱美感变成泪流满脸,一场哭戏拍到整场都鸦雀无声,整个过渡自然的令人目瞪口呆。
导演喊了卡。
阑珊却更加的收不住,一把把齐慕白推开了,直接蹲在原地,哭的泪如雨下。
比刚才在戏里哭的还猛。
齐慕白被她吓了一跳,跟着她蹲下去,“行了行了别哭了,我带你去旁边走走,散散气儿。”
连第一次导她的张峰都赞不绝口,完全忘记了自己刚才还爱挑刺。
猛地一看,那边哭的那么厉害。
挥挥手,“散了散了。”
又对朱慧那几个说:“这是入戏太深了,让她先缓缓。”
阑珊充耳不闻。
哭的异常专心。
齐慕白递了纸巾给她,“歇一会儿吧,我看你再哭就喘不上气了。”
阑珊埋着头。
也不理人。
似乎终于找到了一个放声大哭的机会。
不必担心自己太过软弱。
也不会让自己看起来……那么可怜。
她只是入戏太深。
绝非其他。
晚上要转场,阑珊这边哭的这么厉害,别人也不好意思在这打扰。
只有孟佳琪冷嘲道:“人都走了,你是哭给谁看呢?”
老半天也人没接话。
阑珊哭的挺专心。
压根没工夫,理旁边这么个找抽的。
这要是换成平时的顾阑珊,早上来怼的你认不清爹妈了。
孟佳琪还挺不奇怪。
走近了,刚要开口。
齐慕白笑了笑,“按理说,她这个时候不接你话,很有可能站起来就是一巴掌。”
阑珊情绪都这样个鬼样子了。
待会儿要是站起来直接给她一巴掌,说自己入戏太深。
这么算……是不是就算女主打女二来着?
孟佳琪愤愤的看了他一眼,连忙走了。
朱慧在旁边递纸巾,阑珊半天也不接。
“你去忙吧。”
齐慕白接过来,挺有兴致的看着阑珊哭。
入戏太深是么?
人家女主也没必要哭成这样啊。
这周围只剩下这两个人。
“你打算哭多久,要不要我给你计个时?”
齐慕白蹲在她面前,问道。
两人都还穿着戏服。
猛一看。
还挺像那什么恩怨情仇大戏的。
阑珊没吭声。
难得任性一回。
是真的谁都不想理。
“你不说话,我就抱你了。”
齐慕白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