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小凡将剩下的药一口气喝完了,然后躺在床上,右手不经意间摸到一根棍棒,他拿起一看,竟是那根黑色的与噬血珠融为一体的棒子,那时的记忆蜂拥而至。张小凡捂着有一丝疼痛的额角,眼角瞥见镶着噬血珠的地方红光微闪,他定睛一看却又什么都没有,以为是自己的伤还没好眼花了。于是只好将其放在床的一边,自己盖好被子休息了。然而他没有注意到,那根黑棍忽闪着微弱的青光,渐渐地进入了他的身体。
陆雪琪回到小竹峰,正犹豫着要不要向师父禀报张小凡的事情,水月见她早晨才回来,便问道:“雪琪,昨晚可是修炼去了?”
陆雪琪拱手回答:“是的,师父!”水月十分欣慰地点点头,陆雪琪看了一下水月,如实道,“师父,昨晚,我碰到大竹峰的张师弟······”
“大竹峰?”水月皱眉道,“哼,那个死爱面子的田不易?”
陆雪琪一顿,怎么感觉师父很讨厌田师叔?水月略带不满道:“大竹峰又怎么了?”
“张师弟不慎跌落悬崖,我将他送回大竹峰,所以耽搁了些时间。”陆雪琪隐去一些事实,觉得若是让师父知道了,恐怕小凡不会那么轻易脱身。
水月不屑道:“田不易生性懒散,对弟子基本都是放任模式,所以他大竹峰才会弟子稀少,也大都不成器。你看那张小凡到现在都还不会法术,也不知师妹当初是怎么看上田不易的?”
陆雪琪抿唇不语,不知说什么好,水月见陆雪琪毫无反应的样子,又担心她会和文敏一样看上大竹峰的弟子,于是再三嘱咐道:“雪琪,你以后可是要继承我的衣钵,以后离大竹峰的弟子远一点儿。”
陆雪琪虽不明所以,还是答应道:“师父放心,徒儿谨记。”
水月走后,陆雪琪还站在庭院内,似乎有些困惑,文敏走过来,轻轻地从后面一拍陆雪琪的肩膀,叫道:“雪琪!”
陆雪琪回头,面无表情,无语道:“师姐···”
文敏摇摇头,“一点儿都不可爱,还以为能吓到你呢。”
“你脚步声那么大,我怎么可能没听到?”陆雪琪直言不讳道。
文敏脸一红,“知道你修为高,你是师父最得意最出色的弟子!”
“师姐!”陆雪琪微微皱眉地看着文敏,文敏立马转移话题,“哎,你刚才站在这人干嘛呢?”
陆雪琪想着也许师姐会知道些什么于是便把刚才情况一一说明,文敏点头沉思,陆雪琪不解道:“师姐,你知道师父为什么讨厌大竹峰吗?”
文敏一笑,“因为咱们小竹峰的弟子都嫁去大竹峰了。”
陆雪琪眨眨眼,迷惑地看着文敏,文敏继续道:“哎,雪琪,你一心修炼是没错,但你也太不关心这门中的关系了。”
陆雪琪不为所动,文敏只得侃侃道来,“那大竹峰的苏师叔是咱们师父的师妹,师父一直觉得苏师叔嫁给田师叔很不配,所以连着大竹峰都看不顺眼。”
“那不是只有苏师叔一人吗?为什么说都嫁去了?”陆雪琪问道。
文敏俏脸一红,有些腼腆道:“因为···我和宋大仁······已经是一对了。”
陆雪琪回想着,宋大仁就是田不易的大弟子,她自然知道,但没想到会和师姐走到一起,她由衷道:“恭喜你,师姐。”
文敏羞涩地低下头,“雪琪,你也会找到这样的一个人的。”
陆雪琪闻言一怔,默默地抬头望着远方,内心有些悲凉,不会的,师姐,我心中唯一的牵挂早已离去,而一直支撑我努力到现在的,就是为瑶瑶报仇,这样的我,又如何能去接受另一人?
张小凡正在厨房里给灶台添加柴火,他右手中不停地旋转着黑棒,时不时地把黑棒伸进去捅捅柴火,忽觉得越用越顺手。于是张小凡拿起黑棒,上下看看,点头道:“既然这么好用,就叫烧火棍吧!”之后便站起来去准备晚饭了。
大竹峰的大厅内,所有人都坐在自己的位置上,看着眼前可口的饭菜,却没有一丝食欲,田不易在上座也愁眉不展,苏茹也面露担忧。张小凡将最后一道菜端上来后,察觉气氛十分凝重,他安静地将菜放在田不易面前,便悄悄地退到自己的位置上。
这时,他才发现总是坐在他身旁的田灵儿竟然不在,便抬头看向对面的师兄们问道:“灵师姐怎么不在?”
师兄们面面相觑,坐首座的宋大仁告诉张小凡,“小师妹失踪了,从昨晚到现在一直没见人影。”
“什么?”张小凡一惊,他转头看向田不易,只见他眉头紧锁,面色不愉,他愧疚地走到中央跪下来,“师父,都是徒儿的错。”
田不易抬眼看他,示意他继续说下去,张小凡低头道:“灵师姐是因为昨晚去找我才失踪的。”
啪的一声,田不易怒拍桌案,张小凡肩膀一抖,却还直挺挺地跪着,田不易一甩衣袖转身离开了大厅,苏茹看他那犟脾气,只好跟着进去后厅了。
几个师兄们围上了,将张小凡拉起,宋大仁拍拍他的肩膀,“小凡,你不要自责,我们都到处找找,说不定小师妹只是去别的峰玩去了。”
别的峰?张小凡灵光一闪,立马转身跑出大厅,向着龙首峰跑去,他记得在从河阳回来的路上,灵师姐和龙首峰的大弟子齐昊齐师兄很聊得来,也许···也许只是去找他了,张小凡抱着一丝期望飞奔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