药菀倚靠在房门上，在说出这话时也不自觉地有些犹豫，毕竟这话从自己嘴里说出口，总是在所难免会有些奇怪的味道……
怎么说呢，总是难免会有种高高在上的感觉吧？
毕竟和小医仙不一样，如果说当初的小医仙是失去了一切的人的话，那她就是天生便蒙受诸多眷顾的人，无论是天赋，修为，亦或者是势力，她几乎什么都不缺。
和当初的仙儿几乎完全就是相反的人。
这话从她的嘴里说出来，也就难免会有一种无法避免的高高在上的俯视感，这并不像是同情，而更像是怜悯。
“没关系，不过只是些早就过去的过往前尘而已。”
小医仙轻轻摇了摇头，倒是并没有这么想。
“何况我还有萧炎，还有菀姐姐，眼下的我，已经什么都不缺了……不是吗？”
小医仙看向了药菀，却也看到了她略带着几分纠结，脸上的表情也是一看便知。
“菀姐姐这是怎么了？”
小医仙不禁问道。
“不——仙儿还是只当我在说梦话好了……”
“菀姐姐是觉得自己说话有些太过了吗？”
看着药菀的表情，小医仙也很快便理解了药菀眼下的纠结究竟是因为什么，不由得微微一笑。
“没关系，我又不是不知道菀姐姐是什么意思，自然也不会在意了。”
跟前满头银丝的美人笑着摇了摇头，旋即说道：“倒是菀姐姐，不知不觉也会慢慢考虑到这种事情了啊……要是我们刚刚认识的时候，菀姐姐说出这种话来还毫无察觉的话，我倒也是一点都不会意外就是了。”
“诶？”
在药菀听到小医仙这么说的时候，倒是也不自觉地跟着稍稍有些愣神，一下子也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了。
不过小医仙说的倒也的确是事实。
当初的她……大概就是会毫无心理负担地说出这种话来吧……
药菀不禁稍稍扶额，好像又在偶然之间发现了当初自己不知不觉干的混账事了。
毕竟那个时候的她的确是可以毫无心理负担地怜悯着小医仙的。
“……没关系，我也知道，当初的菀姐姐的确是有那么点高高在上的感觉，但是，我也可以感觉得到，菀姐姐的确是真心待我的，所以，对我来说的感觉更像是因为生活环境的不同而导致的区分吧？”
小医仙微微一笑：“从这个角度上来说，菀姐姐这些年不知不觉也变了好多呢……”
“诶……有吗？”
药菀有些不太自然地捋了捋自己鬓角的碎发，有些茫然，却又难免有些心虚。
“有啊，简单来说，就是没有以前给人感觉的那么冷漠了。”
小医仙解释道，却也让她稍稍有些恍神，这种事情她自己自然是很难察觉到的，即便是现在小医仙直接跟她说出口，药菀也更多只是有些意外而已。
毕竟人想要察觉到自己的变化其实是很难的一件事。
给人的感觉更多像是知道自己以前有些什么毛病，但是不知不觉中自己已经改了，自然也不会再特意回想起来究竟是什么时候发生的转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