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有说笑，只是真的这么觉得而已，母亲——也没必要有什么负罪感。”
药菀深吸了一口气：“只是你们的确有这样的权利而已。”
“……有什么权利？只是因为我们生下了你？”
药母忽问道，惹得药菀一怔，话是这样说没错，但她也没想到循规蹈矩的她居然也会这样直白得开口。
“真要说的话……是可以这样理解。”
药菀点头，对于药族这延续万年的铁则也欣然接受。
孩子取得成就，父母得到奖赏，代价与回报，也算是理所当然。
如若不然，自己或许也不会因此诞生，所以在这一点上，她也不会有什么异议。
“可在我们眼里，菀儿的成就，和我们是没有什么关系的。”
药母似乎察觉到药菀是什么意思，轻轻摇了摇头。
“你能够成为整个大陆的救世主，是你自己的选择和成就，和没能陪伴在你身边的我们并没有什么关系。”
“儿女的成就，在我看来，和父母并没有什么关系。”
药母语气柔和，眼前这般闲谈，在她心目中似乎本该早就到来，只是可惜，晚了许久。
“……那斗帝血脉呢？”
药菀略有些不自在得吸了一口气，这样的道理她当然清楚，只不过说教也是要看人的。
若是另外一个呵护了自己整个童年和青春的女人的话，无论说什么，自己多半都会选择接受吧。
“正是因为有斗帝血脉的存在，眼下的修为，是对你的馈赠，但对于我们来说，也算是责任。”
“不能因此而坐享其成，这斗圣的修为，总归需要与之相衬的使命。”
“……这算是药族规矩的枷锁吗？”
药菀的心情有些复杂，她自然是认同药母的说法，只是这份理应正确的却来自于药族的规矩，陈朽的规矩里却引导着正确的方向，也算是不幸中的万幸吧。
“规矩也是会变的，只要有利于族群的话。”
药母轻声道：“何况，我们会这么做，这么想，也不仅仅只是因为规矩。”
“……那是为什么？”
药菀看着生母，轻声问道。
“菀儿觉得，我们生下你，是因为什么？”
“……不是因为族里的规矩？”
“的确有这方面的原因，但更多的原因，是因为我的确喜欢你的父亲，虽说在你看来或许有些匪夷所思，但我们生下你，也不仅仅只是因为完成族中持续数万年的使命。”
药菀慢慢睁大了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