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好与门外不远处刚刚踏踩上最后一截台阶、拖着一身湿淋淋水渍的人四目相对。
是明述。
不同于早上见到的干净整齐的模样，此刻的明述浑身上下都透着说不出的狼狈。贴在身上的衣物散发着难闻的气味，连带着黑色碎发都湿哒哒的粘在苍白的漂亮面容上。原先还略有浅淡的唇色此刻发白发青，盯过来的眼珠子是毫不遮掩浓浓的阴翳。
头上倾泻下来的灯光将人打的越发惨白诡谲，将人衬的活像是从臭水阴暗沟里爬出的水鬼一般。
一时谁都没有说话。
不知道过了多久，低了一截台阶的明述转动了眼珠。他微微扬起头，盯着眼前穿着即使穿着浅色家居服仍然不显丝毫温柔的人，慢慢的的掀起唇角，率先开了口：
“哥哥身体还好吗？”
他说着又垂下了脑袋，难过道：“对不起，都怪我。”
仿佛刚才的阴翳阴霾是场错觉。
若有若无的奶香味萦绕在周围，垂在身侧的手指蜷了下，下一刻，栗旬就抬脚走了过去。
躁郁难耐以及心慌的感觉慢慢被平复，转而滋生出来另外一种深重的渴求。
察觉到越走越近的alpha，紊乱躁动的薄荷味信息素漂浮冲撞…
明述想，原来被折腾成这副样子也还是感受不到满足吗？
早先耍弄过的愉悦早已不在，反而是憎恶，恨意，恶心，各种难堪阴暗情绪悉数杂糅在一起，却又在最后化为极致的冷漠。
“要是我没有提出和哥哥一起去学校就好了……”他听到自己继续故作怯弱又懊悔落寞的开口说道：“那样的话，哥哥也不会难受成现在这个样子吧。”
明述想到白日里在学校里来自眼前alpha少小爷授意的各种折辱遭遇，以及被拽着头发摁在刺骨冰水里窒息的感觉，苍白面容上蒙上了层晦暗。
眼前不期然投下一片暗影，清爽的薄荷味包裹在周围。原先垂落下来瞥见对方白皙漂亮脚踝的视线在不虞的抬头时晃过对方同样线条漂亮的锁骨最终落在那张脸上——
就见眼前alpha小少爷向来淡漠没什么情绪的眼睛里多了些雾气，如同深冬时节漂浮融化的水雾，就那么猝不及防的滑落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