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可以出去了吗？”
周氏一愣。
她是知道县城和顾家村都已经没了的，也知道苏青柠在准备离开之前会带宝宝们最后看一眼顾家村。
没想到，这么快。
“看一眼吧，或者这一眼之后，以后都不会再有什么机会了。”
周大叔一向都是沉默寡言的，难得会主动说什么，这回却是代替周婶子做了个决定。
“对，看一眼吧。”
周婶子眼中也闪过一丝落寞。
他们在顾家村生活了几十年，过了大半部分的人生，如今得知自己的家乡尽毁，心里怎么会不难过。
“那咱们就一起出去吧，看过之后，我和阿影就要离开这里了。”
他们已经在这儿停留很久了，是该动身上路了。
大家手拉手站成一圈，只是眼前一暗，转眼间场景变换，他们已经到了空间外。
“这……这是顾家村？”
周婶子看着眼前的景象，忽地伸手揉了揉眼睛，声音颤抖着问。
眼前是无数巨石和淤泥堆积起来的乱石滩，无数枯枝腐叶夹杂其中，甚至还能看到一些动物的尸体。
视线所及，全是这样的乱石滩，原本苏青柠回来的时候，还能看到有几间房屋的残骸，在经过一场山崩后，所有的痕迹就彻底被抹平了。
“对，我们现在站立的地方，就是顾家村的村口，后面那座只剩下一半的山峰，就是村后的大山。”
苏青柠的话异常冷静又残忍，她也是为了让周氏夫妇和宝宝们尽快接受这个事实。
“娘，若是当时您没带着咱们逃，现在都已经被埋在这下面了吧？”
顾清琰比起其他的宝宝们来说，看着更冷静，虽然声音也带着难以抑制的颤抖，但表情看起来还算镇定。
“娘，其他人都在……在这下面吗？”
顾清绎则是想到了顾家村的其他村民们。
虽然当初村里人很多都瞧不起他们，但在娘亲还没变好的时候，村里还是有些婶子可怜他们，偷偷塞点儿窝头之类的东西给他们。
那段时间，兄妹五个也是吃着百家饭才活下来的，多少也算受了人家的恩。
现在看到这么悲惨的场景，他没法不去想其他的村民们到底都遭遇了什么。
“当初我在离开的时候，村长就已经察觉到了什么，如果我没猜错的话，他们也都逃命去了。只是能逃出多远，就不好说了。”
“对，村长是个极其精明的人，我也能看到出来，他确实是察觉到了什么。”
周婶子很赞同苏青柠的话。
她忘不了马车离开的时候，村长的眼神，那种隐约察觉又惊恐犹疑的神情。
就算是听到这个消息，大家心里也很清楚，以这场天灾的规模，他们不眠不休全力奔驰，还逼得苏青柠不得不进入空间躲避，那些连马车都没有的人，又能跑出去多远。
大家很有默契地绕过了这个话题。
就算再难过，事情已经发生了，谁都没有能力再做什么。
“娘，咱们走吧，我不想待在这儿了。”
顾清晚走到林溪身边，拉着她的手小声说。
她的脸上没了笑容，看起来消沉了许多。
在亲眼看到顾家村的惨状后，她实在没有办法再像之前一样开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