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觉得刚才那一切都是她的一场梦就好了。
可偏偏，她记得清清楚楚，这并不是一场梦。
低下头，纪瑶哭了。
她一哭，百里空是真吓到了，开始手足无措。
“阿，阿瑶，你怎么了？”
他慌乱的蹲下身体，小心的看着她，看到她的眼泪直掉，紧张的想拿手去擦，可抬起手，又怕惹她更不高兴，抬着手不敢触碰她。
百里空越是这样，纪瑶哭的越伤心。
“你怎么了？你别哭行不行，你……”
百里空是真的没有安慰过女孩子，更不知道女孩子哭起来该怎么哄，他只能反复的说着这些话。
纪瑶抬着泪眼看他：“刚才我都看到了。”
呃？
百里空愣住。
纪瑶又道：“刚才在剧组外边，你和那个女人……我都看到了。”
百里空抬着的手垂下，腿一软，就这么跌坐在地上。
他的脸瞬间变的灰败起来，整个人也没了精神，就像一段枯木。
如果是才来到这个世界，像纪瑶这样发现他秘密的，百里空想都不想就收拾了。
可现在不一样了。
他已经被这个世界同化了，也融入了这个世界。
他变的和这个世界的普通人一样，喜欢着每一天平凡的生活，喜欢这里的食物，喜欢这里的人，尤其是有了爱着的人。
他想要好好的活着，在这个世界上做一个普通人，有一份自己的事业，娶喜欢的人，然后像大部分的夫妻一样，那么忙碌的生活着。
他怎么都舍不得伤害纪瑶，哪怕纪瑶发现了他的秘密。
他只是不舍。
舍不得这个世界，也舍不得纪瑶。
“你……”
百里空的声音干哑：“要报警吗？”
他做好了纪瑶报警，然后他会被抓起来研究的准备。
谁知道纪瑶摇了摇头：“不，我想了想，你没有伤害任何人，你抓的又不是人，我干嘛报警。”
纪瑶看着百里空，一字一句问：“能告诉我那是什么吗？”
她没有问百里空到底是什么身份，只是问那个女人是怎么回事。
百里空嗯了一声。
他撑着站起身，在纪瑶身旁坐下。
他坐下的时候，发现纪瑶并没有躲，好像不是那么害怕他一样。
百里空心中顿时安定下来，慢慢的涌起一种被称为喜悦的情绪。
“那个女人是谭明明，现在她是半人半鬼的状态，她正在被邪神夺舍……”
纪瑶惊的捂住了嘴巴，防止自己惊叫出声。
百里空继续道：“我有魔的血统，必要的时候，可以变成魔战斗……今天是接到任务，去试探谭明明，看看她到底有没有什么邪术，谁知道她竟然被夺舍了。”
“任务？”
纪瑶抓住了这个字眼：“我们这样的人很多吗？”
百里空摇头：“不多，很少一部分，大多数都和普通人一样，不会伤害人类的。”
这是百里空从九霄那里得来的消息。
纪瑶心中一阵轻松。
可她还有一些不解：“那你……你既然有这样的能力，为什么会沦落到连住的地方都没有，病了都没钱去看呢？”
百里空笑了笑：“这种能力又不能赚钱。”
倒也是啊。
纪瑶整个人都放松了下来。
她也不害怕百里空了，也许是她心底里有着对百里空的信任，知道无论如何百里空都不会伤害她吧，所以才敢过来询问的。
现在知道了她想知道的，她就有了聊天的兴致。
“你都会什么啊？会不会飞？能不能隐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