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尊！”
牧玄霄猩红的瞳孔不可置信地震颤着，握着骨剑的手也开始剧烈发抖。
温热殷红的血顺着雨水染红了他的手掌。
那是师尊的血
牧玄霄脑子里的那根弦崩断了，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为什么
“师尊！”
“师尊！”
牧玄霄的双目赤红，声音近乎咆哮，他反应过来，颤抖着双手将那那骨剑拔出。
然后笨拙地用手堵住那不断涌出鲜血的窟窿……
他没有想杀师尊啊！他从来没有想过杀师尊！为什么？
“放过他们.....”
温昀的声音很虚弱，好像风一吹就会消散在雨幕中。
“徒儿答应！徒儿答应！师尊你不要有事，师尊你答应徒儿不要死！”
牧玄霄紧紧地将温昀抱在怀里，就像是溺水的人攥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不要丢下徒儿，徒儿只剩下师尊了......”
可怀里的人再没有声息，牧玄霄依旧紧紧地抱着，下巴抵在师尊柔软的青丝间。
但怀里慢慢空了…
牧玄霄像是想到了什么，不可置信地低下头，眸子里残存的光亮瞬间熄灭，只剩下无尽的恐慌和无措。
师尊的身体正在消散，正如骨剑中封印的那些魂魄一般，肉身焚毁。
化作一片片桃花随风而逝，消失在泥土，尘埃中。
师尊，
不见了……
牧玄霄嘶吼着，发狂地想要抓住最后一缕师尊消散的魂魄，可就像是手捧溪流，最后他只触碰到了那冰凉刺骨的雨水。
“师尊..…”
“可不可以不要走…”
牧玄霄失魂落魄地跪倒在泥泞的雨地，他痛苦地捏紧拳头一下又一下地砸着地面。
哪怕拳头被砂石割破，也不在意。
忽然，他被人狠狠踹倒在地，浑浊冰凉的雨水浸湿了他的衣袍，随之而来的是玉清派众人的拳打脚踢。
“孽畜！你杀了你的师尊啊！”
“打他！为温师尊和死去的兄弟们报仇！”
鼻涕眼泪糊了一脸的霍宝哭得像个孩子，他死死地攥住了牧玄霄的衣领。
“你杀了师尊！师尊那么好！我们没有师尊了.....”
牧玄霄没有反抗，他只怔怔地望自己手心里的那一捧泥土，那里有一颗红色的收纳珠。
冰冷的雨水冲刷掉了珠子上的血污和泥土。
牧玄霄蜷缩着身子，任由拳脚密集砸下，他只将师尊剩下的唯一的东西护在怀里。
那是他的至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