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亚瑟正面扫中的蓝染,身影突然化作了一滩碎石。
“镜花水月?”
在这场战斗中,蓝染开始掺杂使用了他的始解之力——镜花水月。
对于那些他认为不值得认真对待的对手,比如被他视为猴子的家伙,蓝染会选择使用最为偷懒的方式,利用镜花水月来戏耍并解决战斗。
在过去,蓝染连正眼都不愿意瞧一下的同级生亚瑟,尽管同样身为猴子,但这位猴子多少还是有些熟悉,甚至能让蓝染稍微留意一下他的名字。
因此,当最初看到亚瑟举起剑时,蓝染也决定施展一种不掺杂任何其他技巧的纯粹剑术。
他仅仅在剑术上展示出的胜利,这种傲慢或许可以被看作是蓝染的一种仁慈。
紧接着,鬼道的对决也随之展开……
在双方接连遭遇失败之后,蓝染决定使用他的绝技——镜花水月。
这已经不再是简单的戏耍,而是蓝染认为,如果不使用这种手段,自己可能无法确保取得最终的胜利。
亚瑟再度挥舞手中武器时,再度察觉手感上的异常。
对于依靠剑术的剑士而言,手感是最为重要的东西,而手感便是触觉的一种。
中了镜花水月的人,嗅觉、听觉、视觉、味觉、触觉,五感都在使用者的操控当中,这种情况下别说挥剑了,不误伤自己就是极其幸运的了。
“明明具备着完全催眠的能力,却偏偏声称自己的是水系斩魄刀,就这样在当时毫无戒备的‘我’面前表演了一番。”亚瑟无奈地叹息,“你这个家伙也太过于谨慎了,人与人之间的基本信任都去哪儿了呢?”
“对我们而言,信任并不是必需品。我从未有过让你相信我的言论。”蓝染轻描淡写地施展着瞬步,从亚瑟的身边迅速移开。
“我倒是曾经说过,不要相信任何人,当然这包括我自己。但可悲的是,能够真正贯彻这一理念的强者实在是寥寥无几,所有的生物都会本能地去相信那些比自己更加强大的存在。”
“那些被信赖的人,为了逃避这种沉重的责任和压力,就会去追求一个更高层次的存在,而那些更高层次的存在,又会渴望着一个更加上层且值得信赖的强者。正是这样的循环,才使得所有的王得以诞生。”
在蓝染的眼中,正因镜花水月的幻术效果而显得难以招架的亚瑟突然发问:“王?神?惣右介,按照你的意思,我难道不就是那个更高层次且值得信赖的强者吗?”
“如果那个愚者真的这么认为的话,那就随他去吧!”
“是这样吗?你还是那么傲慢,不过……这场游戏也该结束了。”
亚瑟握着刀鞘的手臂缓缓垂下,他平静地说道:“直到现在,还没有一个死神找上门来,这应该是你利用镜花水月对一定范围内的死神进行了完全催眠的结果吧。”
“但是随着你的灵压逐渐下降,这种大范围的催眠效果应该开始变得脆弱了,不久之后就会有死神突破催眠,发现这里的真相,所以,这场游戏是时候结束了。”
“游戏?到此为止?这种口气就好像你至今为止都没有真正全力以赴。”蓝染站在半空之中,居高临下地俯视着,“面对镜花水月,你看上去似乎毫无对策。”
“惣右介,你还记得我曾经教导过你的吗?我很早以前就告诉过你了,死神的战斗,归根结底就是灵压的较量。”
实际上,凭借亚瑟目前的实力,他完全有能力摆脱镜花水月的影响。
但正如他所说,这不过是一场游戏罢了。
亚瑟的这句话,蓝染并没有反驳。
因为他同样认同这句话,正是因为在灵术院青年时期无意间听到亚瑟说出的这一真理,蓝染通过实验验证后确认了其正确性,这让他一度认为亚瑟是和他一样特殊的存在。
“剑术、瞬步、鬼道,即使你在这些领域已经达到了死神的极限,但这并不能改变你生来灵压薄弱的事实。”在蓝染的感知中,亚瑟的灵压水平已经达到了普通队长级。
但是,一个普通队长级的灵压所释放的五五龙转灭,真的能够战胜黑棺吗?
在蓝染的脑海里,已经有了答案,但情感上他还是不愿意去相信。
就像他面对无月一护时,难以相信自己竟然会被他人超越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