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突然,就见周蓄面色凝重,一边看着石破空一边对着身后的师弟们开口说道:“带着小师妹撤!这不是你们能对付的对手!”
严肃,少有的严肃,明月山庄的弟子们第一次从大师兄脸上看到这么严肃的表情。
周蓄可不知道自己师弟们的想法,作为这次跟随保护下山的师兄,万事都以师妹师弟的安全为主。
如今碰到碰到了一个自己没有把握战胜的敌人,心中忧惧而起,第一想法自然是先让师弟师妹先走,保证他们的安全。
另一边,牙伯也是这么想的,他可不能让自己老友的孙女受到一丝一毫的伤害。
牙伯靠近小姐铁敏儿,低声哀求的说:“小姐,此人不可力敌!你们快走,我留下来断后!”
“牙伯……”铁敏儿看着牙伯决绝的眼神,意识到这件事不容更改。
铁敏儿咬牙瞪视石破空,心中愤愤,可是却无可奈何,最终只能强行压下不舍。
“走!”
石破空没有阻止明月山庄与黄河帮众人的动作,他环抱双手静静看着两方人马迅速离开这处茶水摊,沿着官道消失在前往临江府的方向。
待得两方人马远去,石破空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笑意,那双鹰眼仿佛能洞察人心最深处的恐惧。
三人就这样站在原地。
不多时,一道清风吹起石破空发丝,略微挡住了一点他的视线。
“动手!”
二人同时出手,风驰电掣,精准凶狠。
牙伯势啸跃起,一身暴动气势,完全不像一个老者。
没有一点犹豫,他直接施展出自己最强的一招,因为他知道只有这样才有一点获胜的希望,若是陷入鏖战那么他就没有一点胜算。
周蓄也是这么想的,一道寒芒如同流星追月直直刺向石破空,他使出的是明月剑法当中最强的一招——仙人指月。
任何一个与两人实力相当的人来面对这一击,不死也会重伤。
可惜,石破空可不是和他们实力相当的存在。
“哼!”石破空冷哼一声。
伴随着利刃出鞘的声音,一抹寒光闪过。
“咔嚓!”
一截断剑直直插在茶摊房梁之上。
周蓄手持断剑倒飞而出狠狠撞击在墙壁之上,其胸口一道横斩而出的伤口正涌出鲜血,不多时便染红了其胸前的衣服。
牙伯倒是没有受到什么伤害,主要是他对敌经验丰富,在察觉到不对的瞬间便偏转身形,躲开了本来斩向他左臂的一刀,也是因此,躲开了残疾的结局。
“你这老鬼,真是狡诈如鼠!”石破空露出狰狞的笑容,对着牙伯说道,“不过老子今天不想杀人,所以带着那小子一起滚吧!”
石破空虽然身居西域,但是对于中原的情况还是很了解的。
若是在西域还好,杀了就杀了,可是他现在身处中原,因为这两个人和明月山庄与黄河帮结仇很明显不是什么好选择。
还不如趁机以此卖他们一个面子,到时候搞不好还能得点好处。
石破空重新将手中的弯刀收入刀鞘后,便寻了一处坐下不再理会那两人。
见状,虽然好奇西域魔刀为何会放过他们,但显然这不是一个值得打破砂锅问到底的问题。
牙伯没有一点犹豫,直接背起此时已经昏迷的周蓄,对着石破空行礼表示感谢后,运起轻功朝着其他人离开的方向逃去。
石破空只是瞥了一眼逃走的两人,便没有过多关注了。
此刻他拿起茶壶,给自己倒上一碗凉茶,一路远来,再加上稍微活动了一下,不渴是假的。
饮下碗中的茶水,用袖子擦了擦嘴角。
他便看向了此时还留在茶摊内的亚瑟几人,他们正淡定的聊天喝茶,就好像刚刚发生的一切都不存在。
就在石破空观察亚瑟他们的时候,亚瑟自然也注意到了这一幕,扭头望去直接与其对视而上。
可不等石破空有什么反应,下一秒,他就感觉有一口黄吕大钟在他耳边响起,震得他眼前的世界开始天旋地转起来。
恍惚当中,他就看见刚刚和自己对视的美少年朝着自己走来。
他最后看见的画面,就是那少年朝着自己伸出手,接着黑暗便吞噬了他眼前的一切……
石破空做了一个好长好长的梦,他在梦中看到了自己的父母,看到了自己的妻子,看到了自己的儿子,他就像一条游鱼在这记忆中流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