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声音很低，简檬心跳却骤然加速。
没有迟疑，她点了点头。
他的手绕过她的臂弯，挽住她的胳膊。
他手背的皮肤温度偏低，简檬被他碰过的皮肤却迅速滚烫起来，一路烧灼到心尖。
小朋友在后面拉着婚纱，二人缓步走上红毯，旁边的闪光灯闪个不停。
除了没有宾客外，这和简檬少女时期幻想过的婚礼一模一样。
她现在觉得没有宾客也很好，就算简成光他们来了，也不是真心祝福她和许之繁的，许家那些人就更不用说了。
许老爷子那边……
这些照片应该就是给许老爷子看的。
他们走到台前，结婚仪式开始。
神父苍老的声音在教堂里回荡，他看着许之繁，用英文念出最神圣的誓词。
简檬认真听着，比小时候做听力题还认真，目光却望着许之繁。
阳光照进来，给他清俊的眉眼镀上一层暖光，他眼中是她的影子。
“……不论她生病或是健康，富贵或是贫穷，始终忠予她，直到离开世界？”
牧师用的英文，简檬以为许之繁也会用英文回答。
不料他等牧师问完，一字一顿用中文说：“我愿意。”
他与她视线交缠，简檬竟从他的视线中读到了丝丝缕缕的温柔。
这一定是错觉，简檬眨了下眼，却发现眼眶有些发酸。
牧师开始问简檬，简檬屏息听着，然后说出了早在心里预演过一百遍的词。
“我愿意。”
她的尾音微颤，神父露出了慈祥的笑容。
下一个环节，二人交换戒指。
许之繁牵起简檬的左手，简檬脑中一片空白，心尖像是过电一样，酥麻一片。
她垂眸看他将戒指戴在她的无名指上，戒指上的钻石在阳光下熠熠生辉。
简檬像是被这光刺了下眼睛，泪意上涌，她忙闭了闭眼。
她拿起盒子里的另一枚戒指，目光落在许之繁的左手上。
传说左手无名指有一根血管通向心脏，所以一般婚戒都戴在左手无名指上，但简檬却牵起了许之繁的右手，将那枚戒指套在了他的右手无名指上。
他的手指骨节分明，冷白修长，简檬一点点将戒指往下推，调整好位置。
不等她抬眸示意，他便迅速收回手。
简檬注意到他蜷了蜷手指，薄唇紧抿，侧脸线条崩得更加冷淡。
简檬心头发酸，他左手无名指关节有伤，戴不上戒指，这才做了改动。
就在简檬以为要进入下一个签订婚书的环节时，他的气息突然靠近。
一只手扶上她的后腰，简檬呼吸停住，下意识睁大眼睛。
轻柔的吻落在额头，只停留了短短一秒就分开。
简檬怔住，心如擂鼓。
不远处传来按快门的声音，她这才回神，原来是为了拍照。
一颗心飘飘悠悠落回去，简檬如梦初醒，强烈的失落感翻涌上来。
婚礼进入最后一个环节，简檬低头签字，一滴眼泪不争气地落在纸面上。
身边传来男人低低的叹息，简檬忙去揉眼睛。
婚礼在神父的祝福中结束，二人转身往外走。
简檬听到身边的人轻轻说了句：“对不起。”
她愣了下，回头看他。
他为什么要说对不起？
许之繁没解释，而是伸手擦了擦她眼下的卧蚕，“别哭，妆花了。”
他的声音温柔至极，简檬别过脸，“那就别拍了，快回去吧。”
照片当天晚上就发到了许之繁的邮箱，他一张张翻看，女孩脸上的幸福笑容像真的一样，眼眸乌黑透亮，看着他的时候，专注而认真。
直到那一个吻，她的眼圈突然红了，不知所措的像是只受惊的小鹿。
许之繁闭眼，那一吻的触感仍停留在心尖。
对不起，他以拍照的名义，提前实现了自己的愿望。
许之繁挑了一张二人离得最远的照片发给许老爷子，剩下的照片全部备份到手机上，一张张发给简檬。
简檬刚躺下，就听到手机叮咚叮咚响个不停，打开一看，全是许之繁发来的图片。
简檬每一张都点开来放大看，尤其他吻她额头那张，看了好久。
教堂内的阳光给二人的身影蒙上了一层梦幻般的滤镜，不用调色，直接可以当壁纸用了。
简檬不敢用作手机壁纸，特意发到ipad上，设置成了锁屏。
手机又振动了下，来自“许神”
【自己看，不要发给别人。】
简檬：“……？”
所以，到底为什么要拍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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