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婴闻言冷笑,只怕是燕晁担心充盈了后宫,有人泄露了他不能人事的秘密,这大陈皇帝,颜面何在?他腹中的孩子已经快要八个月了,饶是裴婴身子如何单薄,到了这个月份,肚子也早已挺了起来。自打天冷了之后,宋安就不让他出门了,他每日困在这顺宁殿中,站在屋檐下抬头望着这四四方方的一小块天空,感觉自己像个囚犯。
好在他的鲤儿如今健壮平安,踢起他来的力气也要大了不少,裴婴在半夜里让他这不省心的小东西惊醒好几次。
燕晁来的次数不多也不少,每次离开后裴婴少不了落得一身伤痕,可他如今月份大了,在床上早已不复初时的纤细羸弱,他那高耸圆滚的肚子在燕晁眼中分外丑陋,皇后腹中的胎儿时时刻刻无不在提醒他,自己活得有多可笑。
刚开始时,裴婴还因燕晁在床上的举动而觉得羞耻痛苦,现在他也习惯了,只要鲤儿平安无事,他就什么都不怕。而他也学会了不哭不闹,即便是疼狠了,宁可将下唇咬穿也不发出一丝声响,燕晁就是个怪物,他会因为裴婴的呻、吟和哽咽声而爆发出更恶意的虐待欲望,哭泣和挣扎带来的只能是更痛楚的虐打。
他受得,他的鲤儿却不行。
第七十章遗忘
日子一天天过去,天气也越发寒冷了,允昌元年的第一场雪在未进入腊月的时候便落了下来,帝京中白茫茫的一片,枯枝残柳也挂了霜。燕晁后宫空虚,裴皇后如今又怀胎八月,本该在年下热闹起来的宫闱,还是和平日一般冷清。
听说前朝又出了事,前几月没了动静的柔然又开始蠢蠢欲动,屡次在大陈边境试探,只是自从晏云霆战死沙场后,朝中再没有可以顶替其职位的武将。
晏云霆自小便被先帝丢去北疆历练,对那边地形战况极为了解,且晏家世代为将,他那一身功夫尽得先祖遗风。如今良将已入土,朝中竟无人敢自行申请前往北疆平乱。
燕晁急火攻心,听在养德殿侍候的内侍说,陛下已有好几日不曾合眼了,口中生生急出了个燎泡,人也是肉眼可见地憔悴了不少。
跟在他身边许久的小内侍急不可耐,没了别的法子只能跑来顺宁殿,央着皇后前去前去养德殿去一趟。
那日风雪未停,顺宁殿中炭盆正烧得旺盛,那小太监进去后衣帽上的霜雪都没有化,几息之间就觉得身子渐暖,手脚也慢慢恢复了知觉。
他心底腹诽,都道那裴皇后自打怀了皇嗣,身子便日渐虚弱,这还未到除夕,宫里头的火盆能将人烧出一背的汗,太医院送的补身子的药就没断过。这也亏得陛下爱护发妻,他进宫十几年,哪见过这样的后妃。
请收藏本站:.bqua。笔趣阁手机版:.bqua