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年头的地摊衣服价格不贵,两套衣服加起来都不到两百块。
林舒月让小花换上新衣服,小花没拒绝,坦坦荡荡的进了试衣区,等她出来的时候,整个人都变了一个样。
林舒月看着她干黄的头发,跟被封吹破的脸蛋,拉着她到边上的药店,买了一瓶凡士林给她。
“小花,这个药,你晚上睡觉前跟早上起床的时候,挖一点点到手上搓匀,摸到脸上,嘴唇上,脸就不疼了。”
小花的两个哥哥是很疼爱小花没错,但他们自己都是半大孩子,自己都活不明白呢,根本就想不起来给小花买护肤品。
小花抱着凡士林,笑得格外灿烂:“好,谢谢姐姐。”
林舒月摸摸她的头:“走吧,我再去给你买一双鞋,咱们女孩子,一定要穿好鞋子,要不然对身体不好。”
“好。谢谢阿月姐。”夜市就有卖鞋的摊子,林舒月给她挑了好几双风格不一样的鞋子,小花看了半天,选选了个最便宜的。
林舒月没有劝,她看中哪个就掏钱买哪个。
杭嘉白带着小东小平兄弟来了,两人也换了一身衣裳,林舒月这才看清楚小东的长相,十分的俊俏。
小平跟他相比,就普通些,他的右脚被截肢,走路都是杵着拐杖走的。
两人脸上都挂着笑容,显然有新衣服穿,他们都很高兴。
天已经黑了下来,林舒月两人跟着兄妹三人去了他们住的地方。
那是一间连院子加在一起,一共不到六十七平米的平房院落。两间正房凑在一起十分迷你。
院子里种了许多蔬菜,打扫得也很干净,做饭就大门边搭起来的一个棚子里。
林舒月被小花邀请到他们的屋里。一共两间屋,里间是小花一个人住的,不大,也就十平左右。但是打扫得很干净,桌子上面还放着书。
外间最里面是用砖头木板搭起来的床。床边的桌子上摆着很多还没做完的手工,靠近门的这边是张破破烂烂的沙发,沙发面前的桌子也是掉了张腿,用东西垫起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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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家,破破旧旧,也很小,但干干净净,墙上还有两张奖状,那是隔壁公办幼儿园发给小花的。
把三人送到家,林舒月二人就打算离开了,小东三人一直留他们吃饭,两人没留下。
林舒月刚刚看了,他们的米缸里,没有多少米了。
临走之前,林舒月把自己的电话写给了小花,小花珍而重之的把那张纸条放到了书里面。
走在回去的路上,林舒月问杭嘉白:“怎么他们三个那么喜欢你呢?”
“小花五六个月的发烧了,在夜里发的,小东那个时候也还小,身上没有什么钱,他抱着小花到医院,实在是没有办法了,给我打了电话。”
“我那个时候已经睡了,接完电话以后从床上爬起来,带着他们在医院跑上跑下的忙了一夜。”
“小花病好了以后,他们特别感谢我,只要我对他们提出的要求,他们一般都不会拒绝。我给他们买东西什么的,他们也都会要。”
“过年过节的,我还能收到他们送的礼。有时候是他们自己做的手工,有时候是他们自己种的菜或者他们买的水果。每次收到他们的东西,我都觉得温暖得很。”
“都是好孩子,我妈要是认识他们,肯定会很喜欢。”娄凤琴喜欢孩子,这种人品好的孩子她就更加喜欢了。
杭嘉白想到娄凤琴,也笑了:“我妈妈也喜欢,每年秋天都会寄蘑菇给他们。”
两人手拉着手,漫步在路上,路灯把他们的身影拉得很长,很长。
“阿月,你还记得我师兄左向丰吗?”
左向丰,杭嘉白的师兄,也是雕塑案里受害人石木媛的男友,一个警校毕业却没有当警察而是去当作家的男人。
“瞧你说的,我又不是老年痴呆,怎么会不记得他呢?他怎么了?最近有没有好一点?”
“他恢复得挺快的,我老师讲,他把手上的书完结了以后,就申请回归警察队伍,然后他成了一名缉毒警。”
“我回来的时候想跟他吃顿饭都联系不上他。”杭嘉白满心对师兄的惆怅,都被吹散在风里。
第214章
“缉毒警多危险啊,他怎么干这个去了?”
“他以前上学的时候最想干的警种除了刑警就是缉毒警了,他去做缉毒警,我也不意外。”
两人聊完这句,有人从对面来,便转移了话题,聊起来别的话题,两个一起吃了个饭,又去把之前没有看的电影看了。
回到家已经是十二点了,两人打着电话,说着一些毫无意义的事情,但谁也不舍得挂,次日林舒月起床的时候,电话都打得停机自动关机了。
这个年代没有十分便携的电话充值方式,只能到外面的商店卖充值卡冲。林舒月洗漱完吃了早餐,顺便买了充值卡后去报社。
临近过年,报社的气氛都开始变得喜庆起来,到年底大家是不怎么忙的,大家在工作之余,会聚在一起说节日的安排。
一些结了婚的女同志大部分都是在说家里过年需要添置的东西。
还没结婚的讲的便是过年要买什么样的衣服,谁家的冬装出得格外漂亮。
李明芳则是其中的异类,但她说得不一样,她是在问谁家的金子质量好,谁家的翡翠最真。
对于她的询问,大家的目光落在还在打着石膏但身残志坚,每天都坚持来报社上班的李伟生身上。
“明芳,你跟阿生这是好事将近啊?”李伟生跟李明芳的办公室恋情在整个报社是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李明芳看了一眼李伟生,然后大方点头:“对,我们已经打算订婚。就是日子还没定好,等定好了,到时候给大家发请帖,大家记得来。”
李伟生也在边上附和:“对,到时候大家可一定来啊。”
“行,到时候一定去。”办公室里一下就热闹了起来。
有人问李明芳:“不过你们订婚,金子翡翠不都得婆嫁给吗?怎么你自己要去买啊?”
“我不是有点存款吗?就想在结婚前先买点。”李明芳的妈妈很喜欢金子,她想在结婚前,给自己的妈妈买点金首饰。
虽然她妈妈不缺,但她当了她妈妈十多年的女儿,都快结婚了,想送个礼物给她妈妈。
“明智的选择。”结婚后的大姐朝李明芳竖起大拇指:“我跟你讲,金凤祥的不错,正好我去年工作辛苦了一年,也想买个金首饰来奖励一下自己,到时候咱们一起去。”
“行。就这么说定了。”
“我我我,我也买。”林舒月也加入了买金子的行列里,林舒星肚子里的孩子快要出生了,长命锁之类的得备起来了。
林舒月上一世逛商场的时候看到过有的金店用金子银子打了勺子和筷子。当时的林舒月就觉得好看可爱于寓意又好,她想给自己尚未谋面的外甥/外甥女安排上。
“大家一起一起。”但凡女同志,就没有谁不喜欢黄金的,于是买金子的队伍刷刷刷的就壮大到了十多个人。
其中有一小半是未婚的。年底发奖金,她们也想给自己买个像样的首饰。
看她们讨论得热火朝天,也有男同志加入,他们是不会看首饰好坏的,于是便请跟自己关系好的人帮忙挑选。
过年了,金首饰无论是送妈妈还是送老婆都相当拿得出手。
一群人经过商量后,把日期定在两日后,也就是农历二十五这一天。农历腊月二十五,是报社发奖金的日子,也是放假的时间。
于是在这一天,王明政定了饭馆,下午发完奖金,等到六点钟,就可以过去吃饭。
二十六这一天也闲不着,他们背靠荀老板的鼎生集团,他们还有一场宴请旗下所有员工的尾牙宴。
这场尾牙宴,同时也是庆功宴,其奖品格外丰厚,据说拿出来的特等奖也是一套房子。
有林舒月抽到西江公寓的前人在,大家对这回的尾牙宴期待极了。
消息一传出来,报社里无论跟林舒月关系好不好的,都过来跟林舒月握了一遍手。
男同志不好意思,但各个都到林舒月的工位上坐了坐。
林舒月这个正主被赶在一边站着,她想在边上坐着都不被允许。
林舒月抱着同事们递给她的零食,哭笑不得。
李明芳不知道什么时候走到了林舒月的边上,笑得见牙不见眼:“阿月,我怎么感觉你像是个收门票的验票员呢?”
李明芳不说还好,一说林舒月也忍不住了。这个时候,又有一同事往林舒月的手里塞了包话梅。
好家伙,更像了。
前台的小何靠在工位上笑得前俯后仰:“一套房子诶,多少人奋斗一辈子,并且是鼎生的房产,出了名的质量好,谁不想要啊。”
“我都想抱着阿月睡一睡,好好沾沾福气了。”小何的这句话一出,诸位女同志看林舒月的眼神都不太对了。
“还是年轻人转得快,我看行,阿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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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中午咱们上你家去?”
“行行行。”报社的人际关系简单,大家相处这么久也没什么龃龉,也没听说谁有什么不好的习惯,也都不是蹭小便宜不够的人,林舒月也答应了。
于是等中午下班在食堂吃完饭后,一行十几个人浩浩荡荡地往西江公寓林舒月家去。
大家横躺在林舒月房间的大床上,没多久就呼呼大睡,有些睡不开的,直接在床边的空地上打地铺。
她们没别的想法,就是想要蹭蹭林舒月的好运气。下午上班,林舒月又收获了很多水果零食,晚上回家的时候都是用想着抱着回去的。
时间过得贼快,眨眼间就到了腊月二十五这一天,大家把领导布置好的放假期间需要写的文章交出来,这是需要提前定好的,以防哪天文章续不上,再开天窗。总不能都靠转载过吧?总得有点自己的内容。
磨磨蹭蹭到了下午,大家排队去财务室领工资。
林舒月的工资加上奖金,足足有五万。这在这个年代,无疑是一笔巨额财产。
但无论是领导也好,还是林舒月也好,都觉得自己值得拿那么多奖金。
林舒月拿到钱后的第一个年头,就是准备买房子。不过这一次,她想买的不是盖好的小区商品房,而是在村子里的自盖小二层。
那栋房子是林舒月前些天在上班的路上看见的,房子不大,一层有一百多平。
处于村尾,地段不是那么好,房子八十年代盖的,屋里光线也不是很理想。,但上下两层加起来也不贵,十多万,一楼可以租出去给人家开个小卖部,二楼可以居住。一年租金怎么也得有个四五千块。
并且拥有上一世记忆的林舒月知道,过不了多久,那个会通地铁,到时候,这一片的房子房价会水涨船高,再过几年,这里会建造一所大学分校区,拆迁款以千万计。
现在掏钱投资,绝对物有所值。
趁着相约去买金首饰的同事们还在领工资,林舒月给房主打了个电话,约定好明天再看一次房子后,她便安心等着了。
半个小时后,最后一个同事领完工资,大家浩浩荡荡地朝着不远处的商场去,商场的一楼就有金凤祥的金店。
临近年关,金凤祥也打折销售,林舒月看了一圈,果断买了一只镯子,一个长命锁,金碗金勺也拿了一套。
买了金首饰,一群女人直奔二层的服装商场,在里面从三点半逛到了五点,林舒月在这样的购物趋势下,也跟着买了几套衣服。
因为她的搭配好看,还帮同事们搭了好几套。
五点二十,一群人往王明政定好的饭馆跑。
这家饭馆以芋头鸡出名,林舒月刚刚进饭馆,就闻到了一股很浓郁的芋头香味。
林舒月她们随便找了张桌子坐下,跟大家一起聊天。周围嘈杂得很,大家说话都得扯着嗓子说。
王明政、黄强他们那一桌都是领导,这会儿他们正坐在一起高谈阔论,李伟生的叔叔-广告部的老总,说到高兴的地方,还摸了又摸自己的小肚子。
李明芳凑在林舒月的身边:“阿月,你晓得吧?昨晚上大家都下班以后,咱们单位的这些领导,轮流到你的位置上坐了好久。”
林舒月啊了一声,随后噗嗤一声笑了出来:“他们还挺逗。”
“那是哦,白天的时候不怕上你工位上做对自己形象不好,晚上轮流去,大家都是领导班子,也不丢脸。”
“那你是怎么知道的?”
“阿生说的,昨晚上他家聚餐,叔叔说送他回去,他从下班等到天黑,等得心烦气躁,一个劲儿的给我发信息。”
李明芳这话一出,林舒月都能想象到李伟生在给李明芳发信息的时候,有多郁闷了。
到了六点,单位的同事们都到了,饭店厨房开始上菜,酒也上了,王明政照例说了一番过去一年的工作总结,激励大家,希望明年做得更好,之后也没有过多废话,希望大家吃好喝好。
林舒月照着前辈们的样子,跟领导们喝了一杯,便坐下品尝食物,没多久,就有人提着酒杯一个一个的敬酒。
作为报社里过去一年的风云人物,给林舒月敬酒的人络绎不绝。
饭后,一群人决定去唱歌,林舒月跟着同事们鬼哭狼嚎了好一阵儿,又喝了不少啤酒,有点迷糊又感觉憋得慌时,她起身去ktv的厕所。
从厕所回来再到他们定的大包房,要走差不多十米的距离,林舒月边走边跟杭嘉白发信息。
拐弯进包厢房门时,林舒月下意识地往旁边的包厢扫,只一眼,她就看见了坐在包厢正中央的男人。
男人染着一头黄红色渐变的头发,左右两边各坐着一个穿着清凉的小姑娘。
这都不是最让人震惊的,最让人震惊的,是那个人长得酷似首都的左向丰!
“阿月,你站在门口干什么?快来摇骰子,他们太厉害了,我摇不过了。”
李明芳看着站在门口的林舒月,立马叫道,林舒月应了一声走了进去。
她没有看到,在她进门后,隔壁包厢正跟小姑娘聊得火热,长得酷似左向丰的男人,看了一眼门口,她刚刚站过的位置。
“阿丰哥啊,你在看什么,认识刚刚的那个美女吗?”
“怎么,吃醋了?人家长得好看不许我多看一眼?来来来,继续继续,轮到我开你了,三个一!”
“哇,我又输了,阿丰哥你好坏,一点都不懂得怜香惜玉的嘛~”
矫揉做作地嗓音,甜得叫人发腻,炫酷的舞台灯光打在他的身上,叫阿丰的男人没再往门口多看一眼。
第215章
从ktv回来,林舒月一直有些心神不宁,想给杭嘉白打电话,又怕不安全,她索性下楼,打了个车往公安局去,晚上的出租车不多,林舒月等了十多分钟才等来。
今年公安局过年期间的值班表下来了,杭嘉白是值班刑警,这周正好轮到他值夜班。
林舒月到的时候,他手里端着一杯在香浓的奶茶,在门口等着,手里还拿着一件他的厚外套。
见到林舒月的第一时间,温热的奶茶被塞到了林舒月的手里,衣服也披到了她的身上。
林舒月其实不太冷,但这么厚的衣服披到身上,也不热,再喝一口暖暖的奶茶,整个人都像是沐浴在温泉里一样,舒服得很。
“进去坐坐?”
林舒月摇摇头:“明天还有个会要参加,很晚了,我就不上去了。今天过来,主要就是想跟你说一件事。”
“你说,我认真听着。”嘉白在接到林舒月说要来找他的电话时就猜到是出了事情,要不然,一般情况下,林舒月有事情是更喜欢在社交媒体上说的。
“刚刚在ktv,我看到了一个跟左向丰长得很像的人。”
林舒月的话,让杭嘉白的脸色一下子就变了:“你确定吗?”
林舒月叹了一口气:“ktv灯光太昏暗了,他的着装跟上次见面有了很大的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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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我也不确定。”
林舒月想着来告诉杭嘉白,主要也是因为之前听杭嘉白说左向丰成了缉毒警。
鹏城这边临近香江,这个年代因为技术等各方面的原因,禁毒的有效度远远没有上一世高。且黄赌毒这个东西,收益实在是高,为他铤而走险的人多得很,这也是d品屡禁不止的最根本的原因。
杭嘉白沉吟片刻:“我知道了。”
见杭嘉白懂了,林舒月来这一趟的目的就达到了:“那我先回去了。”
“我开车送你。”杭嘉白没等林舒月拒绝,回去局里开车。
林舒月在外头等他,车子开出来后,她坐进了车子的副驾驶。两人聊着天到了西江公寓。要下车时,林舒月的趁着酒劲儿,侧身一把把杭嘉白扯过来,亲上了他的唇。
杭嘉白一愣,随即反客为主,他捧着林舒月的后脑勺,两人吻得难舍难分。
一直到对面车子鸣笛,两人才分开。这个时候,两人的脸上都染上了情/谷欠的欲望。
杭嘉白将林舒月拥在怀里,久久不愿意分开。
“要不要上去坐坐?”
林舒月的声音很轻,带着一股说不出来的诱惑。
都是成年人了,林舒月的意思,杭嘉白不可能不知道。在听到林舒月邀请的这一瞬间,他身上所有的热量都往下三路奔涌而去,身体的某个部位在这种特定的时刻,缓缓起了它该有的作用。
杭嘉白是个血气方刚的小伙儿,眼前又是心爱的人,他没有冲动是不可能的。
“今晚我只能离开一个小时,下次。”谁不想跟自己的爱人来个更亲密的接触呢?
杭嘉白又不是老古板。
林舒月听杭嘉白这么说,点点头:“行,那我上去了?”
“去吧,到了给我打个电话。”
林舒月下车,杭嘉白也跟着下来。他点燃一根烟平复生理功能,看着披着他衣服的林舒月一步步走进公寓,几分钟后,属于林舒月家的楼层,灯光亮起。
林舒月给他打了个电话,他把已经燃灭了的烟在路边垃圾桶上面的烟灰缸摁灭,转身上车,发动车子离开。
林舒月在阳台看到他离开后,上了楼,她也没开灯,扑在床上,翻来覆去的打滚。
脸也后知后觉的变得通红,但林舒月是不后悔的。毕竟又不是活在一百多年前,现代女孩子嘛,食色性也,想要探索男女身体结构构造有什么不同,实在是太正常了。
谁还没点好色之心呢?要不然交男朋友干什么的?难不成就牵牵小手亲亲小嘴就完了?又不是小学生了,还玩纯爱那一套。
跟杭嘉白互发信息聊了一会儿,林舒月很快就睡着了。
再次起来,已经是第二天的七点钟了。
林舒月拿出手机,是杭嘉白问她,要不要一起吃早餐的短信,林舒月回了以后,下楼洗漱,换上上次在香江买的衣服后,化了个淡淡的元气少女妆,整个人都粉粉嫩嫩的。
她没开车,直接在门口拦了一辆出租车过去。
今天的天气很好,暖暖的太阳已经照射在大地上,早几天的寒冷被太阳的温暖驱逐,只有偶尔吹过来的凉风证明它的存在。现在还是春天。
杭嘉白七点半下班,他在下班之前,也好好的捯饬了一下自己,不仅刮了胡子刷了牙,还用江州的发胶在头上抹了抹。
林舒月一上他的车,就闻到了发胶的味道,不难闻,就是有点浓郁过头。
杭嘉白也看到了打扮一新的林舒月,两人对视之间,一股独属于成年男女的暧昧之情在两人之间流转。
杭嘉白凑过来,亲了她一口:“走了。我们去喝海鲜粥。”
“好啊。”
鹏城有一家十分有名的海鲜粥,就在离这里不远的地方,海鲜粥特别鲜,还有糯米饭,林舒月已经很久没吃了。
糯米饭是跟排骨一起蒸的,出锅前淋上老板特地熬的酱汁,撒上葱花,软糯咸香,好吃极了。
海鲜粥份量不大,但也浓稠适中,格外鲜美,杭嘉白又点了几份点心。早餐店里人声鼎沸,林舒月喝着鸡骨草顿排骨汤,跟杭嘉白说话。
“等一下你有事情要做吗?”杭嘉白问。
林舒月摇头:“我们放假了,除非有突发新闻,否则到初八,都没有什么工作了。鼎生那边的尾牙宴是在下午四点钟才开始的。”
林舒月他们在放假前写了好几篇文章,虽然都是炒冷饭,但跟其他记者的文章一起排排日期,也足够度过这个过年了,往年的报社都是这么干的。
“你呢?等一下要做什么?”
“回家睡觉。”杭嘉白含笑看着林舒月,他说:“江州前两天给了我一张碟片,你要不要上我家一起看?m国的犯罪片。”
杭嘉白他们队的江州很喜欢看电影,而且偏爱m国的犯罪大片,这回的这个碟子,就是他找了关系,托人买到的正版碟片。每次他看完,都会借给队里的其他人。杭嘉白知道林舒月也喜欢,之前就想邀请她去看了。
只是他们都没有时间,这回正好。
“好啊。”林舒月也喜欢看犯罪片,想也没想的就答应了。
饭后杭嘉白付了账,两人一道往杭嘉白家去,不过在去之前,杭嘉白两人买了一些米面粮油,往小花小东三兄妹家去。
今天天气好,这个点小花还没有出去卖花,她拿了凳子,坐在厨房棚延伸出来的阴影下写作业。
她的不远处是小平,他也拿着一支笔,在本子上写写画画,两人格外认真。
杭嘉白小声跟林舒月说:“小东习成绩不太好,小东在街道办的监督下,勉强读完了初中,完成了九年义务教育以后就不愿意上学了。”
“街道办的主任看他这样,就托关系找了人让他在一个理发店里当学徒。学了三年了,上回见面我问,他说他快出师了。”
“现在他一个月的工资是两百多点,出了师,就有提成拿了。”小东上学的时间晚了很多,十八岁了才初中毕业。
“小平学习成绩好,也爱读书,现在在读高中,马上就要高三了,他的学费都是街道办跟奖学金,小花幼儿园大班。”
杭嘉白说完,带着林舒月进了院子。
小花正被一道算数题难得抓耳挠腮,见到杭嘉白跟林舒月来,立马跑了过来。
“杭大哥,阿月姐,你们来啦?”
重物都在杭嘉白的手上提着呢,林舒月手上只有几斤水果,冬天的砂糖橘跟苹果价钱便宜又格外的甜。
“来了,你在写作业呀?”跟小孩子,林舒月说话的语气都不自觉地柔和了一些。
“是啊,我二哥给我买的算数本,我正在学一百以内的乘除法,好难哦。”小花性子活泼,跟谁都聊得来。因为喜欢杭嘉白,对杭嘉白的女朋友也带着一股天生的亲近感。
更别说林舒月还带她去买衣服,还给她买了擦脸的东西了。
她严格按照林舒月的要求,每天早晚都在脸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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抹凡士林,之前裂开的脸跟手都好了。
现在她大哥二哥也在用凡士林呢。
“真的啊,太棒了。”林舒月夸奖得格外真诚。她仔细看小花,小花的脸比上一次见面,要好了很多。
小花带着她到了房间,之前遇到她时她穿的那几件衣服已经被晾在床脚的架子上了。
那淡淡的洗衣粉香味告诉林舒月,那衣服都是洗过了的,只是洗煤洗干净,就另说了。
小花见林舒月在看她那套衣服,便笑着说:“阿月姐,这套要衣服是一个阿姨送来给我们的。送的时候就这样,怎么洗也洗不干净了,但是很暖和,我就不嫌弃啦。”
小花的话,就解释通了为什么林舒月在见到她的第一眼时为什么她穿得那么脏那么破烂了。
这也是解释了林舒月上次到她家时产生的疑惑。按道理来说,小花家里收拾得那么整洁干净,衣服应该不会那么脏才对。
“那个阿姨经常给你们送东西吗?”林舒月轻声问。
“经常来的。不过她马上就要走了。据说是她老公赚了好大好大一笔钱,她们要回老家盖房子了。”小花见林舒月感兴趣,便跟她说起了这个阿姨的事情。
“这个阿姨就住在街尾,她家有一个姐姐一个哥哥,她在街上的印花厂上班,她家的叔叔在工地上班。”
“阿姨他们人可好了,有时候做了好吃的,还会给我们送过来。”
小花特别真诚,每一个对她好的人,她都记得特别亲,这个阿姨他们要回去,小花说起来还是很难过。
她絮絮叨叨的跟林舒月他们说了很多话,她们走的时候,小花跟小平还把他们送到了门口。
林舒月走了一两百米了,回头看他们还在。
林舒月很感慨:“他们真的很好。无论是三观、人品,都很好。”
杭嘉白点头:“都是小东教的,他的父母生前都是老师,他们死于车祸,车子肇事逃逸了,到现在都没抓到。”
“他没有直系亲属,所以只能在他的父母走了以后,进孤儿院。他运气不好,那个孤儿院里的小孩子不好相处。”
“大孩子欺负小孩子是常有的事情,他忍了好几年,一直到小平进来了,被欺负以后,他忍无可忍,才在打了人以后,带着小平出去流浪。”
小东的身世早就被查得一干二净了。
林舒月听了杭嘉白的话以后,关注点就歪掉了:“阿白,小东的父母都是老师的话,他们就没有存款吗?”
要知道从七十年代末期,国家开始注重教育这一方面开始,教师跟医生,就成了最受欢迎的职业之一。
他的受欢迎不只是因为社会地位高,还因为教师的福利好。
说起这个,杭嘉白就很有话要讲了:“小东的父母是鹏城人,但他们没有在鹏城工作,而是在江湖省的一个小镇。那个小镇上很多孩子都上不起学。他们到了那边后,最喜欢做得事情,就是帮助别人。”
“喜欢到什么程度呢?他们每个月的工资,都拿来资助上不起学的孩子,他们会给上不起学的孩子交学费,买课本,买衣服。”
“上不起学的孩子那么多,尤其是贫困地区,他们当老师的,有时候工资都不能及时发下来,他们再怎么帮助,那些孩子最多也就上完小学。”
“他们把精力放在学生身上,对自家孩子的关注自然就会变少。而且他们过得很贫困,一分钱也没攒下来。”
“他们出事以后,他们那边学校的校长也就只是把小东送回鹏城而已。小东的爷爷奶奶外公外婆都已经没了,双方都是独生子女,没有直系亲属,堂叔伯跟表舅们自家都自身难保,也不可能养他。”
林舒月叹了一口气:“甭管以前怎么样,往后都会好的。”
“小东马上出师了,等再过几年,小平大学毕业,工作了,有他们两个在,小花往后的日子,就好过了。”
“没错。”杭嘉白笑着应和林舒月。就像林舒月所说的一样,甭管怎么样,以后都会好,这就很好了。
两人到了杭嘉白的居所。他的房间里就有一台很大的电视机,就摆放在床的对面。
杭嘉白的床单被罩都是新换的黑白色格子,上回林舒月来还不是这一套。
床很软,坐在床上靠着枕头,再拉上窗帘,整个人屋子里就变得昏暗了下来,只有电视屏幕随着剧情变化所发出来的微弱的光。
林舒月跟杭嘉白都脱了外套,坐在床上看专注的看。
但孤男寡女共处一室,尤其是在房间,在床上这样的地点,谁也静不下心来看电视。
不知什么时候,两人亲到了一起。随着电视中忽明忽暗的灯光,两人在床上滚了一个多小时。
一切都水到渠成。
事后林舒月去浴室里洗了个澡,她的山上遍布了许多青紫色的吻痕。
温热的水从头顶上往下流,除了偶尔走动间有些明显的异物感跟酸涩感外,这种男女之事给林舒月带来的感觉还是相当不错的。
她洗了澡,换上杭嘉白的天蓝色的纯棉训练t,她走回房间。
床尾的电视放着的大片已经接近尾声,男女主情不自禁地吻在了一起。
床头柜上放着一杯温水,那是杭嘉白在林舒月去洗澡时,给她倒来的。
林舒月出来,他也拿着睡衣去了卫生间。他一米八几的大高个,宽肩细腰,身上的各个部位都长满了结实的肌肉,耐力持久力刚刚林舒月才体验过,十分不错。
林舒月想到过去一个小时所经历的,腿有点软,她靠在床头柜上,端起水杯喝水,抓起遥控器,把影片从片头开始看。
放下水杯时,林舒月的目光不自觉地落在床脚的垃圾桶里。那里面,有一个用过的小雨伞。
小雨伞是在回来的时候,杭嘉白在小区门口的商店里买的。
杭嘉白很快回来,他躺在了林舒月的身边,两人这回才真正的看起了电视,边看,边聊剧情。
一部影片看完,林舒月躺在杭嘉白的怀里,摸着他的双开门腹肌,睡得格外香甜。
杭嘉白满怀爱恋地在林舒月的额头落下一吻,关了灯,抱着她沉沉的睡了过去。
林舒月再次醒来,是被手机闹铃叫醒的,杭嘉白在她醒来的一瞬间就睁开了眼睛。
“起来吧,我们去吃点东西,然后我送你去尾牙宴?”
林舒月看着杭嘉白放大的俊脸,伸手抚上:“那个不着急。”
言罢,亲了上去不久后,屋内的气氛渐渐变得热烈了起来。
这一睡,就导致鼎生集团的尾牙宴,林舒月差一点点错过,她到的时候荀总跟骆总即将开始年终总结。
林舒月费了好大一会儿功夫,才找到李明芳那一桌。李明芳不愧是她的好朋友,早就已经帮她占了位置了。
她一坐下,李明芳便十分关切地问:“怎么这么晚才来?”
林舒月当然不会告诉李明芳自己来晚了是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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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耽于男色,她面带羞愧地道:“昨晚喝得有点多,今天睡过头了。”
这个理由说服了李明芳:“我也是,今天一觉就睡到了下午两点半,要不是我妈妈叫我,我也得迟到。”
两人私语了一番,荀总已经如之前一样上台前去讲话了,在他讲话的同时,酒店的厨师已经按照之前约定好的菜单在上菜。
这一场宴会,从开始到最后,持续了三个小时,期间气氛很热烈。
没有了系统的暗箱操作,林舒月的运气也很好,抽到了三等奖,一台全自动的洗衣机。
这下子,在领完奖回来的时候,她的手都要被摸秃噜皮了。
抽完奖,她跟认识的朋友聊了好一会儿,联络完感情,七点半了,她才回去,把兑奖券给了娄凤琴。
娄凤琴拿着那张全自动洗衣机的兑奖券高兴得很。
“前两天你白叔才说要买台洗衣机呢,没想到你这就抽到了。”现在一台全自动洗衣机怎么也得千把块,家里是不缺这么些钱,但能省下来,谁不开心。
“那明天咱们就去把奖品兑了。”娄凤琴这边是没有洗衣机的,平时洗衣服全靠手洗,好在广粤省这边衣服一天一换,且天热,衣服很好洗,用手洗也不累。
“好。明天也要开始买年货了,正好你也放假,我们一起去逛逛。”
“好。”
事情就这么定了下来,第二天,林舒月起了个大早,载着家里人,朝着十公里外的一个菜市场去。这里的菜是公认的便宜,尤其是菜心,十分出名。
娄凤琴最喜欢吃。他们把车子停在外面,走着进去,在市场头头的米粉店吃了个哼鲜肉河粉,娄凤琴跟白文华就往市场里走,林舒月他们就沿着街逛,遇到什么好的就买一点,主打的就是一个逛街。
途中林舒月接了个杭嘉白的电话,没多久,杭嘉白也到了。他的到来,让林舒月高兴极了。
从早上逛到中午,在车子面前集合的时候,娄凤琴跟白文华都十分意外,但意外后就是高兴了。
尤其是从杭嘉白的口中知道他今年过年也是一个人过后,她热情邀请:“阿白,过年以后上我们家来过好了。”
杭嘉白在鹏城的亲戚不少,往常过年,他们都是一起在奶奶家过的。但今年老太太要旅行过年,已经定好千万南云的票了。
他二叔小弟上班也忙,杭嘉恒一家子也决定要跟着奶奶的步伐去。
因此,整个杭家,只有杭嘉白一个人在鹏城了。
被称呼阿白的杭嘉白眼睛稍稍亮了许多:“阿姨,我还得值班呢。”
娄凤琴道:“没事,下班你直接过来就行,家里有位置给你住。”
杭嘉白看林舒月,林舒月朝他笑:“我妈叫你,你就来嘛,看我做什么。”
“谢谢阿姨。”
跟林舒月,杭嘉白是决定要一起走一辈子的,他对娄冯琴等人十分尊敬,白文华因为他的职业,对他也十分喜欢。
一行人打道回府,路过一片草莓园,又正好是摘草莓的季节,于是白文华带着娄凤琴拉着年货先回去,林舒月跟杭嘉白带着几个小的在草莓园里玩。
林舒月拿着相机,给他们拍了很多照片。
就这么短短的一段时间,阿阳、曾小艺,白萍萍已经亲切地称呼杭嘉白为杭大哥了。
就跟当初林舒月叫了罗正军好些年的正军哥一样,只有等到两人领了证,才会改口。
一路玩得格外尽兴,杭嘉白也没回去,到家后直接就在林舒月的床上睡了一觉。
睡醒,吃了饭,天黑了,他直接去上班。
次日林舒月睡得迷迷糊糊的,听到他跟罗正军在说话。
林舒月从床上起来的时候,看到他挽着衣袖,跟罗正军一起剁肉馅,门口,娄凤琴跟林舒星在洗莲藕。
大舅妈跟陆香草也没有闲着,她们在剥花生。
几个小的正在加班加点的写作业。他们的学习紧,任务重,过了年再去上学,到六月份,就要考高中了。
时间在紧张的准备年货中飞逝而过,眨眼间就到了大年三十,林舒月一大家子从吃了早餐开始忙活。
家里的年夜饭是罗正军掌厨,林舒月他们给他打下手,四点钟,他开始做饭,一道道菜从厨房里端出来。
杭嘉白的班从二十九那天就开始转车的那个白班了,他下班开车到林舒月家,正好赶上上桌。
新女婿第一天上门,避免不了的要喝一些,罗正军跟白文华也是能喝的,到最后,谁也没喝倒谁。
吃了饭,一群人决定去公园看烟花。
广场上热闹得很,卖发光小玩具的人多不胜数,小孩子们拿着会发光的玩具到处跑。
政府专门在公园的一处开阔地规定了放烟花的位置,于是一朵朵烟花冲入云霄,在天上开出绚烂夺目的花。
无数人仰头看这一幕,新年的气氛在街边店铺的年歌捡不变的越发的浓郁。
“妈,看到没,那就是我跟你说的小花三兄妹。”林舒月扯着娄凤琴的袖子。
娄凤琴现在依旧会听林舒月讲讲工作上的事情,遇到的人。小花三兄妹的事情,在林舒月回家的第一天就跟她讲了。
娄凤琴对三兄妹的感官可好了,闻言立马瞧过去。三兄妹今晚上也在做生意,小花抱着玫瑰在兜售,小平摆了个卖小玩具的摊子,生意不错。
小东在不远处,手里拿着一串氢气球。
三兄妹连过年都在努力,林舒月觉得,就凭他们这么努力,往后的日子也不会差了。
林舒月带着娄凤琴走过去,小花见到他们格外高兴,在林舒月的介绍下,一口一个阿姨,一口一个姐姐哥哥叫得格外起劲儿。
他们索性也不走了,就在他们附近站着说话,顺便欣赏欣赏烟花。
杭嘉白、白文华、罗正军三人带着阿阳,到广场边上的店铺买烟花去了。
今晚上小花的玫瑰花也卖的非常好,卖完以后,她坐在林舒月她们的边上,觉得这个年,过得开心极了。
她拉着林舒月的手,跟她讲话:“阿月姐,昨天那个叔叔来找我大哥了,他说让我大哥去跟他干,一个月给两千块钱。”
小花嘴里的叔叔,就是给她旧衣服穿的那家的男主人,在工地干活的。
“你大哥去吗?”林舒月问。
小花点头:“去啊,他在那个理发店,一个月只赚两百块钱。别的学徒洗头有提成,他洗头什么都没有。要不是已经快出师了,我大哥早就不想在那干了。”
“就前天,我大哥跟他师傅说了明年要出师的事情,他师傅说他技术还不到家,压着不给出,我哥正好也不想干了。”
两千跟两百,差距不是一点半点,家里正穷呢,撵在这个档口,小东就心动了。
林舒月没有说话,现在在建筑队干活的,一个月的工资确实是不低。
“那让你大哥好好干。”
小花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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