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舒星去冰箱把罗正军做的捞汁花甲拿出来,上面飘着一层油花,小米辣香葱香菜漂浮在上面。
香味扑鼻而来。
林舒月夹起一个花甲吃:“妈妈跟白叔睡觉去了?”
娄凤琴跟白文华住到隔壁去了,娄凤琴之前的房间给了白萍萍,白萍萍喜欢住这边,热闹很多。
“去了,最近他们都睡得早。”林舒星说着,站起来给林舒月拿了一瓶冰啤酒,这东西家里这段时间就没有缺过,白文华在睡觉之前总喜欢喝一瓶,小小的一瓶罐装啤酒,没多少度数,他喜欢也就随他了,娄凤琴没说什么。
罗正军要是在家,就会跟白文华一起喝一杯。
一口花甲,一口啤酒,无论什么时候都是足够让人舒服的。
林舒星也在吃,她怀孕已经满三个月了,孕吐反应已经没有了,现在她的口味有点刁钻,今天喜欢吃辣,明天可能就喜欢吃酸,格外让人琢磨不透。
林舒星配的是牛奶,滋味也是不差。
姐妹俩一边吃,一边说话。阿阳曾小艺她们已经写完作业出来了。
自从得了那十万块钱的冠军奖励以后,曾小艺的精神面貌已经好很多了,她跟吕英兰的关系还是不远不近的,但她心里的桎梏忽然就没有了。
白萍萍也度过了她人生里最好的一段时间,她跟曾小艺的感情非常好,两人现在无论是做什么都一起去。
三人加入吃捞汁花甲的行列里,热闹至极,一大盆捞汁花甲一下子就吃完了。
之后林舒月留下来收拾残局,一个孕妇三个高中生被她轰去睡觉了。
她回到房间,铺好床铺,拉上窗帘,跟杭嘉白报了平安互说晚安后沾上枕头就睡了。
睡醒后的第一件事就是回报社报道。
半个多月没有在报社,报社好像没有什么改变,李明芳跟李伟生都请假了没有来。
她刚刚坐到工位上,打开电脑,她桌子上的电话就响了,她接起来,是黄强打来的。
林舒月挂了电话往黄强的办公室去,黄强正在伏案工作,见到林舒月,他指了指桌子面前的椅子:“先坐,我看完手里的文件。”
林舒月拉开椅子做下去,十分自来熟的从桌子上自己倒茶喝。
“阿月,你把你在林场那边的事情跟我说一说。那边之前给报社打了好几个电话来调查你。”
坝上没有信号,林舒月的电话打不通,老黄发了信息林舒月倒是回了,但是在短信息里也说不清楚。
林舒月也没良心,根本就没想过被惊吓的他们,愣是没给他打过一个电话。
林舒月拿出摄像机,跟他说起自己在坝上林场的所见所闻。
林舒月说得事无巨细,但在他说完以后,黄强看着林舒月的表情都有点不可置信。
他早就知道了林舒月的特殊体质,但体质特殊到这个份上,都已经让人无法说什么了。
头疼的捏了捏眉心:“我知道了,去工作吧,好好干。”
黄强也知道林舒月一直没有写这个报道,是准备拿去参加国家台的记录的。
他对林舒月的这个报道很有信心,不是谁都有那个机会直面新时代的战争的。
光凭借这一点,林舒月的这个报道就能从众多的报道中脱颖而出。
林舒月回工位了,她坐在电脑面前想了想,还是决定把胡广烨的所作所为写出来,至少他做的那些事情,得让所有人知道。
正好这次她在记者大会认识了很多记者,其中赣省的就有好几个,林舒月打开记者大会时加的群,找出赣省的记者,对他们进行了回忆一番后,点了一个人的头像进行添加。
这会儿正是上班时间,被林舒月选做幸运儿的黄江河正在端着一杯茶在喝,他供职于赣州省电视台下的一个小报社,什么新闻都报,这两天整个赣省都发生了不小的地震。
桐庐县的私煤头子倒了,他这一倒,赣省这边的领导就下去了四五个,他这几天都在外面跑这个。
听到企鹅的提示消息,他放下茶杯点开,等看到发信息的人是林舒月以后,他挑挑眉,但很快就点击了通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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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舒月也不跟他废话,直接点名话题跟他聊。
黄江河早在林舒月发来信息的那一刻,就已经瞪大了眼睛。
他不管林舒月所说的料是真是假,他只要保证这件事情足够有噱头,那就够了。
作为赣省电视台下的报社,黄江河他们每一个记者都有明确的报道指标,黄江河正愁怎么在赣州的这场‘地震’中分得一杯羹呢,林舒月就送来了。
他珍重的朝林舒月道谢。
林舒月十分满意,她不介意把消息给黄江河,像胡广烨那样的畜生,他所做的事情,就应该让全世界都知道,更应该让赣省的人知道!
林舒月打开电脑,噼里啪啦地写起了关于胡广烨的事情,之后,她将事情发到了大眼仔软件上,为了让这件事情扩散得更广,林舒月还花了点推广费。
之后林舒月心满意足的关了电脑,拿着包包出报社。
她要跟娄凤琴去一趟医院。
在回去接娄凤琴的时候,林舒月给叶雪玉打了个电话。
叶雪玉正在睡觉,昨晚她们忙着查了已晚上的监控,到了现在才眯了一会儿。
她跟林舒月讲:“我们查了胡涛涛失踪前后的凤安村全部的监控,只在胡涛涛家对面的那个监控里,发现了胡涛涛出去玩的身影。”
“没过多久,我们就在凤安村的村口的监控里,看到吴秀莲领着涛涛离开的画面,从那之后,她们的身影就消失了。吴秀莲再出现在视频画面当中的时候,她是独自一人。”
“江州赵友城已经顺着那条路线去查了,很快他应该就有信息了。吴秀莲已经被带回来了,对我们的询问,她说那里有家士多店,门口的摇摇车坐着很便宜,里面的零食也不贵,她带孩子去的那里。”
叶雪玉她们跟吴冬艳一样,认为这件事情,极有可能是自导自演。
林舒月打着方向盘拐弯,闻言道:“阿玉,你看看监控里,他们门口那两个巨大的梅瓶是什么时候送来的。”
叶雪玉原本还有些朦胧的睡意,一下子就清醒了,她也想起了胡家祥店里那两个十分引人注目的花瓶,以及进入店铺时,胡家店铺中那掺杂在一起的香味。
“我这就去查。”叶雪玉说完就挂了电话,从宿舍中往外面跑。
等林舒月到家,载上娄凤琴跟林舒星开着车往平江医院去的时候,叶雪玉打来了电话。
“那两个花瓶是在胡涛涛失踪的前两天很送来的,在今天早上,已经被拉走了。我们正在追踪那两个花瓶的下落。”
那两个大梅瓶实在是巨大,纵然是细脖的瓶子,但还是能把一个五六岁的孩子装进去的。
叶雪玉不怕万一,就怕一万。
两人没聊几句,叶雪玉就挂了电话。没多久林舒月他们也到了平江医院。
病房中,她外婆娄老太太精神不错,她大舅妈陪在一边,二舅妈不见踪影。
在病房待了一会儿,林舒月便跟娄凤琴林舒星俩人打道回府。
“阿月,你阿婆昨天跟我讲,村里要拆迁。”现在的鹏城处处都在发展,周边村落已经被拆迁了一大半。
今年轮到了娄屋村,据说要拆了盖个什么温泉山庄,专门做疗养用。
“你阿婆的意思是给我也留一份,你大舅大舅妈没有什么异议,你二舅二舅妈不愿意,这两天在医院就没少闹。”娄家早就分家了,娄老太太两口子是跟着娄大舅家过的。
娄二舅一家年年拿养老费,但总也有拖欠,娄大舅跟娄大舅妈都没怎么管他们。
“我没要,你阿婆手里的地跟房都是应该属于你大舅的,你大舅大舅妈这些年没亏待过你阿公阿婆。你阿公当年生病住院,几乎掏空了你大舅他们的积蓄,你二舅他两人除了一张嘴什么也没出。”
“现在你二舅他们想要争他们两老名下的房产,天天闹,很耽误你阿婆养病,你大舅妈刚刚跟我说,要把她送疗养院去住一段时间,等拆迁的事情告一段落,再让她回来。”
娄凤琴说起林舒月的二舅二舅妈就皱着眉头,显然十分讨厌他们。
这件事情林舒月跟林舒星刚刚在病房里已经听娄老太太说过了,她说这话的时候没有什么异常,是愿意去的。
林舒月跟林舒星对视一眼,林舒月想到了昨天在车子上,吴冬艳跟她说的那个护工的事情,心头一跳:“到时候谁去照顾?请护工吗?”
“你舅妈说不请,她白天去照顾,晚上你大舅去,等你大表哥跟大表姐休息的时候,他们两去。”娄凤琴的大舅妈跟娄老太太感情很好,两人把婆媳关系处得跟母女一样。
她很不放心娄老太太给别人照顾,这大半个月在医院里,白天都是她在照顾,晚上就换成娄大舅,娄凤琴这个亲女儿想要插手都插不上。
而娄大舅妈之所以对娄老太太这么好,就要说到娄大舅妈刚刚嫁过来的那年了,那年娄大舅妈她爹从山上滚了下来,受伤很重,她家花光了所有的钱都还不够。
那时候的娄老太太拿出了家里的大半积蓄给了她,这些钱,救了娄大舅妈爸爸的命,这些年来,娄大舅妈一直都很感激娄老太太。
林舒月听娄凤琴这么说,就没管了。
送两人回去,林舒月接到了叶雪玉的电话,他们已经顺利拦截了那两个瓶子,但瓶子之中空荡荡的,除了瓶口处贴有符咒外,什么都没有。
林舒月对此早有准备,她知道,如果那两个瓶子真的是“镇宅”的宝瓶的话,那么它们绝对不可能那么简单就被人看出来。
林舒月拿出昨晚从古玩店拿来的地址,打通了后面轮船的电话,得到了肯定回复后,林舒月给李伟生打了电话,她决定,今晚就去香江。
而李伟生的瘸腿,正好是佐证了她昨晚跟古玩店老头儿说的那些话。
也算是废腿再次利用了,林舒月给自己点了个赞。
第195章
晚上林舒月装扮一番到码头的时候,李伟生已经在码头等着了,李明芳也来了,她是应了林舒月的要求来的。
她扮演的角色,是李伟生明面的秘书,私底下的小蜜。
李明芳一口就答应了下来,她年轻单纯,还没玩过这样的角色扮演,为了更像小蜜,她还特地在下午抽空去做了个头发,拉成了栗色的波浪卷,学林舒月教给她的化妆手法,再穿上一身职业装。
手里提着个价值不菲的包包,这番打扮,一下子就把穿着白外套牛仔裤的林舒月给比下去了。
尤其是为了人设,林舒月特地找了娄凤琴的黑色手提包,那是她在地摊买的假牛皮,质量好得很,就是一看就不是什么高档货。
林舒月朝她竖起大拇指:“这效果可以。一下子就把我们的身份给点出来了。”
李明芳蹭到林舒月身边:“我这是认真做过工作的。我二叔就跟他的秘书有一腿,被我二婶发现以后,我二婶儿就把他蹬了。”
“之前我见过那个秘书一次,她就是这个打扮。就是衣服包包没有我的好。”李明芳已经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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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舒月要做什么了,这身搭配都是她深思熟虑后搭配的。
林舒月要的就是这种效果:“真棒。”
李伟生挎着个批脸坐在轮椅上,听着自己女朋友扮演第三者扮演得兴致勃勃。
李伟生真的心累,他觉得自己女朋友真是娱乐圈遗失的珠宝,少了她,是奥斯卡金奖的损失。
这个时候,林舒月的手机响了,李明芳跟李伟生瞬间就正色了起来。
林舒月接起电话,不一会儿,一个梳着三七分大油头,穿着花衬衣,大尖头皮鞋。
“李朝生,林小月,张丽丽?”二五仔吊儿郎当的,用一口并不流利的普通话跟林舒月他们说话。
就在这一句话的时间里,二五仔就已经打量完三人了。
李伟生梳着大背头,坐在椅子上脸色不好看,脚上还带着石膏,那石膏洁白洁白的,一看就是新打的。
轮椅边上站着一个光鲜亮丽的女士,再看边上略微带着土气的女人,二五仔瞬间就清楚了。
这两个女的是这个男的大婆跟二婆呢。二五仔很是羡慕的看了李伟生一眼,更加坚定了自己要努力的决心,因为他也想领大婆二婆。
“是我们。”林舒月说完了,把准备好的资金递给二五仔。
二五仔接过来仔仔细细点了一番后,把他们领上轮船上。
这是个很普通的货船,两人被安排在一个船舱内,船舱内有两张床,上头一股子的汗味,十分难闻。
三人都没有往上躺的意思,林舒月趁着脸坐在靠着甲板的窗户边,善恶雷达打开,出乎意料的,这一搜船上的人不少,但善恶值超过百分之二十的真没几个。
其中有好些个都在百分之五、百分之十晃荡。其中就包括刚刚接他们的二五仔。
李明芳则跟李伟生坐在一边,捏着嗓子撒娇,林舒月有点受不了了,李伟生也有点无福消受。
恰好二五仔从窗前路过,没一会儿林舒月就听到二五仔在跟别的二五仔聊天:“哦~刚刚上船的那个男的好福气哦,大婆二婆都长得那么好看。大婆还没打二婆。真羡慕哦。”
“那你小子好好干,到时候你也领两个。咱们香江比他们大陆好,二婆合法咧。”跟二五仔说话的人声音苍老。
“阿潘伯,你说的都是老黄历啦,现在立法了,每个人都得一夫一妻啦。”二五仔的声音很大。
“诶,法律是法律,现实是现实嘛,你到乡下去找大婆不就好了吗?二婆你就在城里找。阿斌我跟你讲,大房就要找贤惠,贤惠老婆能旺家,二婆就要好看。”
“好看的二婆能让男人散发青春活力。”
二五仔十分好学:“那要是大婆不贤惠呢,怎么办?”
“那还不好讲吗?你打她,断她家用,不让她出去工作,没得吃没得喝没得花,女人就听话了。”阿潘伯说得毫不在意。
二五仔觉得不对劲,但也没反驳,他才十八岁,他虚心朝阿潘伯道谢。
他们的恶臭发言船舱房里听得一清二楚,李伟生的耳朵都要被拧掉了。他苦着脸,小声求饶、
“你不能那么不讲道理,他们说的是他们,我对你的心你还不知道吗?就差剖出来给你看了。”
李明芳就是趁机敲打李伟生,对李伟生她是百分百信任的。
“算你识相,我告诉你,你要是敢在外面再领一个,我就让你做华夏国的最后也太监。”
“好好好,听你的听你的。”李伟生除了求饶也没有别的办法。他虽然有过女朋友,但还是童子鸡呢,他也不想当太监。
并且李伟生觉得李明芳这一个,他这辈子能应付过来都不错了,实在是没有经历再去找一个了。
林舒月没搭理他俩,给杭嘉白发了个信息后,就放下了电话。
夜里八点,轮船上又来了好些人,他们都是要偷渡到香江去打黑工的。他们安安静静地去后面的货仓坐着。
刚刚带林舒月他们上船的二五仔一个个的过去收钱。
夜里十点,船终于发动了,一个小时后,他们在一个偏僻狭小的码头停了下来。
林舒月等人在二五仔们的吆喝下上岸。
从码头出来,两边是低矮的楼房,狭窄的街道。此刻灯红酒绿,卖什么的都有。
二五仔把他们带到一处宾馆去:“里面开了两间房了,你们在这里睡,等明天早上,会有人带你们去找无我大师的。”
二五仔说完就走了,跑完一次船回来,他们是要去吃一顿饭的,他们船上人多,去晚了可就没有什么好东西吃了。
“行。”林舒月率先拿了一把钥匙,黑着脸朝李明芳两人哼了一声,自己去房间了,房间门摔得乒乓响。
李明芳无师自通绿茶技能,立马如同影后上身,她眨巴着眼睛,可怜巴巴的看着李明伟:“李总,姐姐不会因为你要带我来,生气了吧?你都受这么重的伤了,她也不说在晚上照顾照顾你。”
李伟生心说要是晚上林舒月照顾他那他就真的完了,先不说林舒月愿不愿意,李明芳这关他就过不了,再加上远在京城的杭队长。
他的命又不是真的长。
“她还是不如你善解人意,坐了那么久的船累了吧,走吧,我们去休息去。”李伟生前一句话就是配合着李明芳过戏瘾。
后面一句话是真心的,他是真的觉得挺累的。
李明芳到底是心疼他的,推着他进了房间。
在他们身后的柜台员工,在他们进房间十分钟后,打了个神秘电话,把林舒月三人的情况给说了一遍。之后他挂了电话,继续守着旅馆门,柜台上的黑白电视也一直放着。
林舒月到了房间,先把整个房间检查了一遍,见没有的摄像头,才拖鞋上床。
香江的房子寸土寸金,旅馆的房间也非常的小,就跟网吧的包房差不多大,里面有一个小小的卫生间跟淋浴间,从卫生间出来就是一米二的床,床头靠着门的位置放着一台电视。
电视机下面的抽屉里有些碟片,有些事经典的电影,但绝大多数是尺度惊人的三//级片,也有更低俗的。
比如说某京都比较热一类的。
林舒月没多看,反锁了门,拉上窗帘,关上灯,给李明芳二人发了信息,就上床睡觉了。
第二天早上起来,林舒月去外面的早餐店吃了早餐回来,李明芳也独自去给李明伟打包。
做戏做全套,两人擦肩而过,林舒月哼了好大一声,李明芳给了她一个大大的白眼。
守着柜台的人已经变成了一个大姐,她织着毛衣跟林舒月搭话:“阿妹,那个是你家那口子的二婆?”
“是啊。”林舒月苦着脸。
大姐继续道:“噢哟,现在的二婆真是太嚣张了,要我说啊,还是得是以前好,二婆在大婆面前要立规矩,一个屁话都不敢放,要是不敬大婆,大婆都能提出去卖掉的。”
林舒月附和:“谁说不是呢,现在的男人都太狼心狗肺了。我们那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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儿结婚,什么也没有,白手打拼到现在,结果有钱了,男人在外面鲜花不断,闹了哭了也没有用,不是打人就是不给家用。”
“这回公司出事,我为他跑断了腿,走了多少关系,结果临到头了,我才知道他要带着二婆来。阿姐,女人命怎么那么苦哦、”林舒月的故事编得像样子得很。
大姐信了,因为她认识的人,都是这么调教不听话的大婆的。
她假模假样的劝解了林舒月一番,林舒月硬是挤出来了两滴眼泪。等远远的见到李明芳,林舒月一抹眼泪,梗着脖子走了。
二五仔是在吃早餐后没多久来的,林舒月三人分成了两批跟着他七拐八拐,这一路上,二五仔一直在跟林舒月他们说无我大师的履历。
他早年在内陆修行,后来因为动乱,随着师傅来到香江寻找治国之道,结果香江跟内陆就不来往了。他也就没回去。
为了糊口,他跟师傅做起了风水先生。因为道行高,慕名而来的香火客络绎不绝。
现在他的名声已经传到内陆去了,每周都有许多人从内陆各地赶过来跟无我大师求教。
二五仔还说,他妹妹以前得了一个大病,眼看着就要不行了,无我大师一碗符水病就好了。
二五仔讲,他现在是无我大师的忠实信徒。
二五仔的吹嘘间,他们就到了一座二层小楼前。楼已经很旧了,院子的墙头跟铁栅栏都已经布满了青苔,一树紫红色的三角梅从院子里长出来,火红似火。
二五仔在门口喊了两声,带着他们进屋,屋里有些阴森,供奉着很多神,香火缭绕。
二五仔虔诚地点了香插在香炉中,然后磕了头,才恭敬地朝这里面的无我大师说了话,再小心翼翼地退出去。
一个六十多岁,留着长胡子的老头披着外衣从里屋出来。
“你们是小丁介绍过来的?求什么啊?”无我大师从说话慢条斯理的,带着一股子的慈善。
要不是林舒月看到了他那黑乎乎的百分之八十七的罪恶值,真的要以为他是个得道高僧了。
李伟生按照林舒月编好的剧本,说出了他们的述求。
两人报了个假的生成八字。无我大师伸出手来掐算。
屋里静悄悄的,林舒月的善恶雷达显示,附近至少有四五个善恶值高达三十五的人在守候。
半晌,无我大师睁开眼睛:“你们夫妻这两年,是撞小人,犯太岁了。尤其是你。”
无我大师指了指李伟生:“从这往后,有三个月的时间,都是水逆壕沟,还很大,要是过得去,你这往后一生啊,大财留不住,小财富呢,倒是有,但也很快就得花出去。”
“你这财运啊,也就保个本了。要是遇到小人做怪,你还得赔出去呢。”
李伟生不安地挪了挪屁股,急切地问:“那要是没过呢?”
无我大师瞥了李伟生一眼继续:“那这个人世间啊,就没有你这个人了。”
李伟生暗暗掐了自己一把,冷汗瞬间就下来了。
“那怎么化解啊大师。”
无我大师继续没看他,看向林舒月:“这位女善士,你这个八字原本是及其好的命格,但今年犯贪狼星,所以你什么都不顺。”
“生活不顺,感情不顺,事业不顺。”无我大师说到感情不顺的时候,特地看了一眼李明芳,李明芳低着头,不敢说话。
林舒月十分激动地站起来:“没错没错,大师,我以前我们两公婆的感情还算好,但是到了今年以后,我们之间就出了问题。”
林舒月狠狠地瞪了一眼李明芳:“事业也不顺,以前我们两公婆在哪里工作都是顺顺利利的。但今年就不行了,我们这个工地开工了以后就是事故不断。”
“我们这半个身价都投进去了,我听说大师您特别灵,就来找您给破破。”
无我大师看了一眼李伟生,李伟生也点头:“是,只要大师能破,我们给您这个数。”
李伟生伸出一个巴掌。这可不是五千、五万的意思,这是五十万。
无我大师露出了一个微笑来:“你们能找到我,是心诚也是有缘。能够解救你们的唯一办法啊,就是请宝瓶。”
“像那样的宝瓶,请两个,摆在公司前台里。还要在工地的西北角埋入我特地为你们请的符咒。”
“这样,你们工地发生的事情,就能迎刃而解了。”
林舒月十分上道,拿出一个信封来,里面厚厚的一沓,装的全部都是人民币,目测有两万。
“行,三位善士留个地址,你们先回家去,等我们准备好了,会有人联系你们的。”
无我大师说完就要走,这个时候就该李明芳出场了。她从包里拿出自己准备的钱放在旁边的桌子上。
“大师,我想问问,我能不能得偿所愿。”李明芳说这句话的时候,还含情脉脉地看了李伟生一眼。
无我大师从边上的桌子里拿出一个符咒来:“这是姻缘符,善士放在枕头底下,睡够七七四十九天,就能得偿所愿了。”
“谢谢大师。”李明芳朝无我大师鞠了个躬。
然后喜滋滋的推着李伟生出去,林舒月哼了一声,翻了个白眼。走得离他们远远的。
等他们走得不见人影了,无我大师一改刚刚世外高人的模样,拿出两个信封里的钱数了又数。
然后打了个电话:“又有鱼上钩了,这一回准备一个小男孩,要三岁左右,10月生的,准备好了,给我打电话。宝瓶再订两个,要黄色花的。”
“对了,盯紧他们,看看他们在香江都干了什么。”
电话一挂,无我大师放着电视,随着电视中粤剧咿咿呀呀地唱,唱到尽兴处,还摇头晃脑。
第196章
回去的船在下午五点开拔,林舒月回到住处后没待多久就换了一身衣服出门了。李伟生二人也开始出门了。
三人分成两批,前往同一个商场去购物。
来一次香江对于林舒月她们来说不是什么难事儿,办通行证也简单,三两天就能下来。
但闲着没事儿的,谁也不会想着过来一趟。这回来了,咋也得把该逛的逛了,该买的买了。
尤其是衣服和护肤品,在香江买跟在内地买,价格相差很大。
并且林舒月早就知道会有人跟着他们,因此早就跟李伟生两人说好了,她们也需要一个地方能够放心交流。
在旅馆一直待着等到下午五点显然也不合适,这并不符合她们立在外面的身份,人设。
林舒月还好一些,扮演的是忍辱负重的黄脸婆人设,李明芳跟李伟生昨晚就睡得艰难了。
李明芳从进屋开始就在抱怨,睡觉睡到一半还得起来发一个火,李伟生还得忍着腿疼跟李明芳演戏。
到了商场,两拨人开始逛奢侈品店,林舒月开始给家里人买东西。女孩子一律是包包,大的小的颜色不一形状不一,价格也都不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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买了一大兜子后,两人在不同的店铺买衣服,趁着试衣服的空挡,林舒月跟李明芳没有断了交流。
最后双方豪掷近十万人民币后,才满意的打道回府。
四点半,二五仔来了,林舒月三人跟着他上船,依旧是之前的那个船舱。
下午五点,迎着今天的夕阳,林舒月三人踏上了回鹏城的路程。
这一路上,李明芳睡了一觉。
醒来三人随着人流下船。
做戏做全套,黄强给他们仨做好了后勤工作,在自己家小区租了一套房子给林舒月三人,三室一厅的,黄强的媳妇儿也带着任务,找到了小区里最长舌的那群人,把他们编造的信息透了出去。
跟在林舒月三人后面回来的二五仔等人去小区里打听消息,打听来的情况都是黄强媳妇儿说出去并且经过艺术加工的。
二五仔等人还特地去了一趟李伟生所提供的工地地址。那工地是李伟生的堂哥包的,他跟李伟生的关系很好,全力配合李伟生的工作。
二五仔等人安心回去复命去了。
夜幕降临,黄强到了出租房。
“阿月,你确定这家风水公司有问题?”黄强是在昨天下午接到林舒月发的短信的。
他虽然觉得林舒月所发的内容有些扯淡,但还是在思考之后迅速行动了起来。
作为林舒月的部门老大,她的师父,于情于理,于公于私,他都要配合好林舒月,做好林舒月暗访背后的后勤工作。
“有百分之八十的可能。”林舒月已经给叶雪玉发过信息:“师父要是放心不下,今天晚上,我带你去看看。”
黄强确实放心不下,李明芳从厨房端了饭菜出来:“来吃饭了。”
这个房子中家具家电齐全,拎包就能入住,黄强在昨晚上下班回家的时候就已经买了锅碗瓢盆,米面粮油进来。
李明芳一回来就钻到厨房里去了,她给李伟生炖了猪手黄豆汤。
夜里十一点,林舒月开车,载着黄强、李伟生、李明芳前往下沙村。
叶雪玉站在一辆车子面前,手里拿着一根香烟。
林舒月下车后就看过去:“你会抽烟了?”林舒月有些惊讶。
之前跟叶雪玉接触的时候,林舒月可没少听她吐槽队里的老烟枪们。
叶雪玉把手里的烟拿出来在林舒月面前晃了晃,然后塞到嘴里嚼了嚼:“香烟造型的口香糖,出门前我从我弟手里抢过来的。”
“我还以为他学会抽烟了呢,出门前我还叫了我爸妈,这会儿估计还在被打呢。”对于这一个,叶雪玉完全不在乎,男孩子嘛,被打一顿也没什么。
“关于涛涛的失踪,你们有什么结论了吗?”
说到正事儿,叶雪玉的神情严肃:“我们已经查了从便利店到家具店的沿途监控,在一家宾馆的监控中,我们看到了涛涛回去的背影。但出了这个摄像头以外,涛涛就失踪了。”
“这也证明了吴秀莲没有说谎,她确实是跟涛涛在便利店门口玩了以后分开的。只不过她这个当妈的太过于粗心了一些,没有把孩子送回去,而是选择让孩子自己走回去。”
“我们现在怀疑涛涛要么被拐卖了,要么遇害了。现在搜查范围已经扩展到全市了。江州这会儿还在盯着监控呢。”叶雪玉道。
“那你们查过了涛涛的亲爹后妈了?”
“查过,当天他们确实跟朋友喝了不少酒,一直都在店里睡觉,没出门。”
胡家家具店的大门正对着对面的建材城,建材城的监控显示,胡家祥跟他的二婚妻子从下午开始一直没有出门,再次出门,是第二天早上的七点钟,他们起来开档。
林舒月当初也是绕着胡家祥的家具店绕了一圈的。
他家是前店后住的格局,林舒月隐约记得,他们家后头有一扇大窗户,没有装任何防护措施。
这一点显然叶雪玉也清楚:“今天傍晚,我们在他家后门的窗台上面,看到了一个脚印。已经移送痕迹鉴定了。”
叶雪玉有种直觉,窗台上的那枚较脚印,将是案件的重大突破口。
林舒月等她说完,把自己这边知道的事情也跟叶雪玉说了一下,叶雪玉等她说完了才问。
“所以你的意思是,打生桩?”打生桩这种事情,叶雪玉第一次知道的时候是在一个古代探案的小说里。
相传古时建桥前,先活捉一对童男童女,把男童活埋在桥头的桥墩内,而女童则生葬在桥尾的桥墩中,当桥建成后,他们就会成为了该桥的守护神。1
后来打生桩的习俗发展开来,在许多工程开始之前,都会用活人来祭祀。在改革开放后,打生桩这样的陋习被严令禁止,但还是会有人偷偷干。
“是,但也许更严重一些。”
林舒月话音刚落,罗正军骑着摩托车过来了,他的身后跟着一个穿着一身黑色西装的微胖男人。
“阿月,这是付老板。”罗正军带来的付老板,就是眼前工地的所有人,同时也是胡家祥店铺中两个宝瓶的最终归宿地。
说出来也是巧合到了一定程度了,这个付老板跟罗正军是一个地方出来的老乡,经常来罗正军这里吃饭。
林舒月下午打电话问他这个工地情况,罗正军顺口就说了,且满脸夸赞。
林舒月第一时间打开了善恶雷达。
【姓名:付三宝,罪恶值:12%,善值:40%,灰色地带:12,综合评价:就好个普普通通,但很善良的好人呢~】
林舒月相信善恶分辨系统,她关了系统,那头的叶雪玉已经给付三宝出示了自己的证件。
付三宝早上就已经见过叶雪玉了,现在看到他,汗水滴下来了:“警官,我们工地是有什么违法行为吗?警官,我对天发誓,我没犯罪啊!你去打听打听,只要hi我干的工程,无论大小,我都是在雇主的预算范围内给最好的材料。”
“员工工资我也按时按点的发,从来没有晚过啊!”付三宝心慌得很。
他是从小地方出来的,他最开始干的是小工,因为他为人义气又讲信用,慢慢的他身边就聚拢了一帮来城里干建筑的民工。
经过数十年的打拼,付三宝已经成了一个包工头,他现在的这个工程投入了他的大半个身家,盖的是一个十层楼的大厦。
付三宝很看重这个工程,他听从了自己最信任的兄弟的建议,特地花了大价钱去了一趟香江算了命,还请了风水。
那风水宝瓶就是早上叶雪玉他们拦着检查的那俩。
付三宝苦着个脸,他原本以为早上那一波检查结束了就完了,谁知道晚上还有!
他是真的啥也没干啊!
“你去香江请那对宝瓶,花了多少钱?”林舒月问。
付三宝一看林舒月她们连自己去了一趟香江的事情都知道了,也不敢瞒着:“花了三十万。”
他心止不住的往下沉,警察来了两趟,一趟早上,一趟深夜,问的都是宝瓶,没准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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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宝瓶真的有问题。
话音落,他立马道:“警察同志,那个宝瓶,是我兄弟建议我请的,我除了花钱和去香江,剩下的事情都是他操办的,要是真的有什么问题,可不关我事啊。”
叶雪玉问:“他们有没有在你的工地上埋什么?”
“有的,有的。”付三宝虽然只负责给钱,但是他也不是什么都撒手不管。
香江来的人在他的工地埋东西的事情他是知道的。
他当时还来看了。
在付三宝的带领下,林舒月几人来到了工地的西北角。
这里已经看不出前几天动土的痕迹了,到处都是建筑用品。
付三宝说了一个大致位置后,林舒月从把从后备箱拿出来的铁锹递给了黄强,叶雪玉也拿了一把。
三人开始围着那个位置哼哧哼哧的挖了起来。罗正军他们没有铁锨,就拿了个箕斗来盛土端土。
付三宝也不能干看着,他怕真的有什么事儿,特别积极,也上来帮忙。
一个小时后,叶雪玉的铁锨碰到了一个坚硬的东西:“找到了。”
众人凑了过来。那是一个跟付三宝请的宝瓶一样花色的四四方方的盒子。
但付三宝一看到这个盒子,脸色就变了。
他爷爷去年就没了,丧事是他办的,骨灰盒是他去选的。这个盒子,根本就是个骨灰盒!
叶雪玉带上手套,打开盖子验看一番后,侧头看向付三宝:“这是个骨灰盒,付先生,麻烦您跟我们走一趟了。”
第197章
付三宝做梦也没梦到他的工地里会有骨灰这种东西。
他确实是想要事业风调雨顺更进一步,也想要来年财源广进步步高升。
但他是个遵纪守法的人,违法乱纪事情他是不会去干的。而且搞建筑的人,谁没听过打生桩这种事?之前跟几个同行在一起吃饭的时候,提到这个事情,他可都是大力谴责的!对这种歪门邪道他一直都嗤之以鼻!
“警察同志,你要相信我,我真不知道我们工地底下埋了这些东西啊!这都是我兄弟付建强一手操办的。”
付建强跟付三宝是一个村子的,两人从小就一起长大,付建强是高中生,高中毕业后,付建强没有考上大学,恰逢他父亲病重,他家没有办法在给他复读以及给他爸爸治病之间兼顾。
所以他跟着同村的人,到了付三宝的建筑队工作。因为他识文断字,加上两人一块儿长大的情谊,付三宝给他安排了文职,不需要到工地上去雨淋日晒不说,工资也要比正常的高一大截。
这些年里,付建强副总的名头越来越响亮,付三宝也越来越倚重他。
付三宝从来没有怀疑过付建强会背叛他。
但他到底不是傻子,能把建筑队从三五个人的草台班子拉扯到今天的规模,付三宝无论是智力还是心性都不缺。
他只不过是太相信自己的兄弟。
“是非曲直,我们会调查清楚。”叶雪玉朝付三宝做了一个请的姿势,付三宝蔫头耷脑的跟着叶雪玉走了。
黄强朝林舒月竖起了大拇指,李明芳跟李伟生看着林舒月的眼神钟满满的都是敬佩。
罗正军听说这又是自己小姨子发现的线索,笑得见牙不见眼。就好像这么厉害的人是自己一样。
黄强开车带着李伟生跟李明芳回去了,林舒月坐上了叶雪玉的车,去公安局的这一路上,付三宝的嘴巴就没有停过。
除了给自己喊冤枉,就是怒骂付建强不是个东西。说到激动之处,他还掉了眼泪。
叶雪玉听着,但该打的电话一个没少。因此等他们到公安局的时候,负责去传唤付建强的警察也带着付建强来了。
付三宝看到付建强,立马就冲了上去,一拳头就打在了付建强的脸上:“付建强,我付三宝自认对你不错。你为什么要这样坑我!我到底哪里对不起你了?!”
做建筑这一行的,格外看风水,发生点啥事情都是要怀疑一下风水是不是不好的,属于风水中的高敏感人群。别管付建强是什么理由,往工地上埋骨灰,就是其心可诛。
付三宝不能饶恕他,当了包工头也没有像别的包工头那样甩手不干,在工程忙不过来的时候,他也还是会去跟工人们一起干活。付建强则自诩文化人,平时无论是在不在工地,他都很注重自身的形象。
付三宝这一拳头,直接把他的嘴角砸出了血。
他没有看付三宝,而是看向叶雪玉手里的陶瓷盒子。这一刻,付建强的怒气从心底一下子涌上了脸上!
为什么付三宝的运气那么好?从小就父母疼爱,兄弟姐妹宠爱。等上学的时候,他的成绩明明那么差,但依旧能得到老师的喜欢。
等到了初中了,他自己宁愿跑到外面干苦力也不愿意回去读书!为这个,他父母在村子里骂了他整整一年!
而他呢,明明是家里唯一的男孩,却没有得到该有的宠爱,他从小就要在上学之余帮家里干活。在学校,他无论学习成绩再好,最讨老师欢心的也是别人。
他因为没钱,不能读书,只能去付三宝的工地打工,付三宝一直说把他当兄弟,当最信任的人,但去给他安排了那么多的活儿。
付建强一直觉得自己从付三宝手里赚的事窝囊费!副总这个称呼里的副,永远提醒着他是在付三宝的手里讨生活!天长日久,付建强就恨上了付三宝。
他想当正总,而不是这个狗屁副总!他恨付三宝,这一点,在上个月看到当年学习成绩不如他的同学成了银行行长时,达到了顶峰!他想,要是当年付三宝资助他上大学,他今日的成就绝对不会是如此。他想从政,也许这个时候的他,成了省长、市长也说不一定!
越想越恨,越想越不甘心,付三宝明明有能力帮助他!付三宝帮助他了,难道他不会回报付三宝吗?他若是成了省长市长,付三宝的事业不也能更上一层楼吗?他们之间互惠互利不好吗?
“付三宝,你说我是你最信任的人,你说我是你最好的兄弟。那当年,我不能上学,你为什么不资助我?”没有读大学,一直都是付建强的遗憾,每次梦回当年,他都想问付三宝这句话。
既然他说自己是他最好的兄弟,他又当着包工头,能赚钱,为什么就不能资助他?
付建强的这句话,让付三宝瞪大眼睛:“你他妈没有病吧?你有爹有妈,凭什么让我资助你上大学?我没有弟弟妹妹?”
付三宝确实很信任付建强没错,但从一开始到现在,他就没有想过供付建强读书的这件事情。就跟他说的一样,付建强有爹有妈,就算是付建强没爹没妈了,供付建强读书的事情也轮不到自己身上。他们虽然同姓同村,但早就出了五服了。
他之所以把付建强当好兄弟,也不过是因为小时候一起长大的情谊罢了。
付建强抿着嘴不说话,他觉得付三宝虚伪就虚伪在这里,明明嘴上说自己是他最好的兄弟,明明说最信任他,但在某些方面却分得很清楚。
就像去年的那笔工程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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