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翎回到房间时,已过了掌灯时分了。
云儿正在做功课,拿着本书发呆。
燕杰抱膝坐在云儿对面的椅子上,也在发呆。
玉翎瞧了两人的模样倒是忍不住想笑。
总算玉云先瞧见了师兄,过来行礼道:“翎师兄回来了。”
玉翎道:“你不做功课在发什么呆?”
玉云吐了吐舌头,笑道:“我是在思考。”又小声道:“翎师兄,你瞧燕杰师兄,晚饭又是没吃呢。”
燕杰听了这话,抬头瞪了玉云一眼,玉云道:“我出去练剑啊。”忙推门出去了。
燕杰也站起来,对玉翎欠了欠身道:“只是吃得少些而已。”然后仄仄地道:“我先去睡了。”
玉翎道:“你等等。”
燕杰便站了,可还是没精打采的。
玉翎也不知要如何劝慰他,停了好一会儿才道:“你这几日的功课可都做了?”
燕杰微侧了头道:“没有。”
玉翎不由蹙眉,却仍是缓和了语气道:“你若是身体不舒服,我便替你向师兄告几天假吧。”
“多谢师兄体恤,燕杰没有什么不舒服。”燕杰瓮声瓮气地道。
玉翎不由有些气恼,燕杰一向与他亲近,什么话都与他说,总是无忧无虑地开心。可是这次从雪山回来后,便像换了个人似的,一天到晚闷闷地,也不说话,便是对玉翎,也没有一句话说,而且每日里颇为懒散,只知道睡觉。
玉翎已从师兄那里知道灵犀死的事情,他也知燕杰难过。可是这次的难过却不同以往,燕杰既不哭,也不闹,也不曾借机大醉一场,就是冷冰冰地一天到晚沉个脸,好像大家都欠他钱似的。
这早就惹恼了含烟师兄,前几天就险些就拍他的板子,到底是被小卿老大拦下了,只说再给他几日时间调整吧,可是如今看来,还是没有丝毫的改善。
燕杰等了一会儿,看玉翎无话,便又欠了欠身道:“翎师兄若是没有别的教诲,燕杰就先去睡了。”
“瞧你这懒散的样子,仔细文师兄知道了,收拾你。”玉翎只好拿燕文吓唬他。
“我就是这个样子,谁爱收拾谁收拾去。”燕杰转身就走。
“站住!”玉翎轻喝,这什么态度。
燕杰站是站住了,却没有一丝的惧意。
玉翎气,当我不敢打你呢。他走过来,刚扬手,就听玉云在门外道:“小莫师兄来了。”
门帘一挑,正是小莫走了进来。玉云手中端了一个食盒,放在桌子上。
玉翎和燕杰都欠身行礼,小莫微笑道:“不用多礼了。我看燕杰晚饭好像没什么胃口,所以熬了碗粥过来。”
玉云便打开食盒,看见一碗香甜的白粥,还有两碟点心两碟小菜。
玉云立刻便觉得自己晚饭好像也吃得不多。
小莫看了玉云神情不由笑道:“你现在可是没时间吃东西,老大吩咐你过去呢。”
小卿本来遣了燕雨过来,正碰上小莫,小莫便让燕雨先回了,他顺便来吩咐一声。
“啊,这么晚了,师兄还要打我啊。”玉云立刻就苦了小脸。
小莫不由笑道:“你又没做错什么,怎知老大是要打你。”
玉云撅着嘴道:“现在是没做错什么,可是一到师兄跟前,一定会做错什么的,怎么办啊,我不要去了。”
小莫和玉翎都是笑,老大吩咐你去,你还敢不去?
“小莫师兄和我一起回去吧。”玉云来拉小莫。
小莫只好陪着玉云回去,便嘱咐燕杰把粥喝了。
玉翎欠身道:“师兄放心,我会看着他喝的。”
待小莫和玉云走出屋子,玉翎忍不住训道:“小莫师兄特意为你熬了粥,你便是谢也不会说一声吗?”
燕杰微垂了头不语。
玉翎便强压了火气,不与他计较,只是将粥端给燕杰道:“粥喝了,再去睡。”
燕杰不接:“我不饿。”
玉翎将碗啪地顿在桌子上。
燕杰瑟缩了一下,还是不动。
玉翎看着他,一把将他拽了推搡到里屋床边,伸手道:“束带。”
燕杰抿了唇不动。
玉翎伸手自燕杰腰上扯下束带来,又把燕杰按到床上,抡起束带对着燕杰的背部、臀部一顿猛抽。
燕杰也不呼痛,也不求饶,把头埋在床上,硬抗。
玉翎抽了十几下,停了手,问燕杰道:“现在好受了吗?”
燕杰不说话。
玉翎想要再打,却觉并不趁手,便将旁侧的太师椅拽过来,自己先坐了,然后指着自己的腿对燕杰道:“你趴这儿来。”
燕杰大窘,只站着不动。
玉翎身形一转,抓了燕杰按在自己腿上,道:“有本事你就别讨饶。”
说着话,顺手拽了燕杰的裤子,倒拿起八宝桌上的鸡毛掸子,对着燕杰的屁股“啪啪啪”地抽打起来。
狠狠地抽了几十下,燕杰的屁股上已经布满了一条条青紫的檩子,燕杰痛不过,忍不住轻轻挣扎,玉翎就按紧了他继续狠抽。
又打了十几下,燕杰还是不吭声,玉翎再打下去时,便专挑那有紫痕的地方打去,他打一下,燕杰颤抖一下,已是忍不住呼痛出声。
玉翎却根本不给他喘息的机会,一下下抽得又狠又快。
燕杰实在忍不住泪,正要屈服,却听门外有急匆匆地脚步进来,正是小莫又回来了,他在院子里便听见这噼啪的响声,进屋一看,果真是燕杰在挨打,忙喝道:“玉翎,住手!”
玉翎见了小莫师兄进来,也未曾住手,直到小莫出言喝止,他又狠狠抽了燕杰一下,才停了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