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的孩子!”耶律翰忽然面色狰狞,狂笑道:“你还以为这是你们的孩子?”
“傅龙羽,你还不知道吧,这个孩子其实跟你一点关系也没有!”耶律翰叫嚣道。
“住口!”傅龙羽轻喝,刚要举步,耶律花舞手中的长袖已卷上了孩子的襁褓,傅龙羽急忙止步。
“怎么,你害怕知道真相吗?”耶律翰更是得意狂笑。
傅龙羽心中叹息,不知耶律玉儿如何会有这样一个狠毒的爹爹。
“爹爹,你在说什么?”耶律玉儿也是惊疑难安。
“这个孽种,你还真以为是你与傅龙羽所生?”耶律翰看着婴儿白皙透明的脸:“你与他在一起不过半年时光,可这个孩子明明已有七八月大小,如何能是你们的骨肉?”
耶律翰目光阴鸷地道:“你不会连这都看不出来吧?”
耶律玉儿不由傻了,呆坐在地,“怎么会,怎么会?”
她虽没有生过小孩,可是自得知有孕后,也曾向老嬷嬷们打听,她初见孩子时,也曾有一瞬间的疑心,孩子虽然弱小苍白,但是五官手足俱全,并不似五六个月孩子的模样,后来龙羽以她体质异于常人而打消了她的疑虑。
实际上,是她更愿意相信龙羽的解释。
如今,耶律翰忽然说出这样的话,怎不叫耶律玉儿惊心。
“在你前往宋家之前,你已非完璧之身。”耶律翰仿佛得了什么天大的便宜似的,嘲弄地说道:“你那日醉酒,被耶律休借机所乘,为免你发现坏事,便假说是易容药物不适所致,而你竟也信了。”
耶律翰的目光又变得阴狠:“哪知那一次过后,你竟结下了这个孽种,只是你修习邪派秘籍,经脉大乱,才没有发现而已。”
耶律玉儿此时仿佛已是傻了,呆坐于地,脸上还沾有泪痕,目光虚渺地看着耶律翰,他的狂笑声也变得飘渺。
小卿还真没见过似耶律翰这般畜生样的人,也不知耶律玉儿到底是否是他亲生的女儿,他如此这般地折磨于她。
“爹爹,你可是玉儿的爹爹吗?”耶律玉儿也不由喃喃,眼泪再次倾盆而下,她泪眼滂沱地看着耶律翰。
耶律翰不由有一瞬间的心软,但也只是短短地一瞬:“我倒宁愿你不是我的女儿!你娘若非是为了找你,又如何会被傅龙城所杀?就是你,害死了你娘,害死了我的夫人!”
耶律翰忽然嚎啕大哭起来:“我要杀了你的孽种,杀了你的孽种!”耶律翰忽然将孩子向他身侧的悬崖抛去。
正是此时,小莫、燕杰腾身而起,一个扑向耶律翰,一个手中金铃卷向已被抛入空中的孩子,小卿手中金折扇也回旋而出,去接孩子,傅龙羽、燕月同时攻向耶律花舞。
不过是转瞬之间的事情,耶律花舞已被燕月双掌击中,人也像风筝般往悬崖下掉落。
傅龙羽攻向耶律花舞的那招乃是虚招,他一探身,便去抱耶律玉儿。
小莫离耶律翰最近,他的长剑直接刺中耶律翰,可是耶律翰抛出的劲道极大,燕杰也是第一次觉得自己的金铃线实在有点短,就擦着孩子的襁褓一点,没有卷到孩子,正在此时,小卿的金折扇已到,燕杰不及多想,脚尖一点扇面,伸手去抓襁褓。
竟是被他一下将襁褓抱到怀中,他刚要笑,脚下力道一虚,他已是凌空在悬崖之上了。然后便嗖地往崖下掉去,好在小莫一跃而出,一把抓住了燕杰的脚踝,燕月再跃,抓住了小莫,小卿抓住了燕月。
小卿用力一甩,燕月一个挺身,带了小莫、燕杰嗖地弹回了崖顶。
而傅龙羽这边,他刚抱起了耶律玉儿,耶律玉儿的脚便被要跌落悬崖的耶律翰拽住,并猛地往悬崖下拽去。
傅龙羽足下刚一用力,崖边的巨石已断裂,傅龙羽与耶律玉儿便随着那股向下的极大的劲道一同掉落下去。
此时,小卿、燕月、小莫、燕杰刚刚带着孩子回到崖顶,这边小卿待要去救傅龙羽,已是慢了一步,傅龙羽已和耶律玉儿一同掉落崖下。
燕杰手中的孩子忽然“哇”地一声哭了!
这是真真切切的万丈悬崖,整个崖下一片雾霭茫茫。
傅龙羽头在下,脚在上,他的手紧紧拽着耶律玉儿的手,耶律玉儿仿佛已昏了过去,轻垂着头,她的双脚被耶律翰牢牢地拽着。
三人掉落的速度极快,傅龙羽呼喊玉儿的声音被淹没在呼呼的风声。
傅龙羽运足目力四处望去,却见绝壁陡峭,一时竟无可着力的凸起岩石或是树枝藤蔓。
傅龙羽用左手抓紧耶律玉儿,右手甩出银丝剑,银丝剑却无法插入石壁,虽滑出一溜火花,却无法阻止三人下落之势。
几次过后,傅龙羽有些力竭。他唇边的鲜血不停滴落,滴落在耶律玉儿的脸上,意识也有些模糊起来,唇边不禁浮现一丝苦笑,好像又回到了家里,看见了自己的兄弟,侄儿们。
自己要是死了,兄弟们一定会非常难过的。
大哥还一定会很生气,三哥不知要怎样的心疼呢,还有二哥,定是后悔死了同意自己的这趟关外之行;龙星呢,一定会抱着龙裳哭的,龙夜……唉,最担心的就是龙夜了,没有自己看着他,不知又会惹出什么祸事来,被大哥打去几层皮去……
耶律玉儿忽然幽幽醒转,她立刻本能地挣扎,却无法挣脱脚下的一心想将她拖进地狱的父亲。
她仰头看见龙羽,看见龙羽俊逸的面庞,她不想死,也不想龙羽死,可是,此时此刻,他们却要真的死在一起了吗?
“龙羽!”耶律玉儿唤道,龙羽却没有任何反应。
“傅龙羽!”忽然,一声清晰地断喝响自耳畔。
一团紫色的光晕如流星般自崖顶冲了下来,傅龙羽只觉身子一顿,下落之势竟停住了,而足上,立刻传来一阵痛楚。
傅龙城右手紧握着一柄长剑,长剑划在山壁上,寸寸折断,划出一溜溜地火花,另一只手,牢牢地抓住了弟弟的脚踝。
傅龙羽睁开眼睛,便瞧到了大哥盛怒的双眸,傅龙羽不由吓得一身冷汗,完全清醒过来。他忙提气,减轻下坠之势,
终于,半截长剑被刺入山壁之内,只留剑柄,四人不再向悬崖底跌落。四人便连成一串,被挂在了上看不见天,下看不见底地崖壁上,随山风荡漾。
而崖壁仍是极其陡峭、湿滑,无法着力。
停顿,只是暂时的,傅龙城还未找到可以攀登之地时,插入短剑的山壁岩石已经开始一点点地碎裂了。
情势危急,傅龙羽看着哥哥,他知道大哥绝不会放手。他又低头去看耶律玉儿,耶律玉儿也看着龙羽,抱紧耶律玉儿双腿的耶律翰竟还没有死,此时,已醒了过来,晃着耶律玉儿狂笑道:“一起死吧,一起死吧。”
耶律玉儿对傅龙羽一笑:“龙羽,帮我照顾孩子。”忽然,她用力一拧手腕,从傅龙羽手中挣脱了出来,人像断了线的珠子般带着耶律翰的狂笑瞬间淹没在云雾里。
“玉儿。”傅龙羽再咳出一口鲜血,可是,除了山风萧萧,再没有玉儿的影子了……<更新更快就在笔趣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