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把拧动，门被打开，病床上的「沈冬至」看清来人后一下泄了气。
为什么是她来，哥哥呢，难道自己都快死了哥哥也不愿意见自己吗？
沈冬至轻笑，看来她猜对了，果然是抱着最后一丝希望想见沈冬行啊。
——她才不会让她见。
将门关上，沈冬至拉了一张椅子坐在门口，根本不靠近「沈冬至」。
「沈冬至」捏着手，看起来有些怕她，但仍直视着她的双眼。
沈冬至凝眉，看来这里有能给她撑腰的人？不在病房的话，在卫生间？
她往左侧卫生间的门看了看，果然隐约有一点黑影。
应该是秦澈。
收回目光，沈冬至第一次觉得「沈冬至」还算有脑子，她只怕是打算如果进来的是沈冬行，她就卖可怜博同情，如果进来的是她，就让卫生间里的秦澈听到真相，求秦澈救她。
那是她现在唯一的救命稻草。
或许是她突然长了脑子，沈冬至有兴致和她说两句了。
“你想见哥哥？”
哥哥两个字一出，卫生间里的黑影明显动了一下，「沈冬至」心里也跟着愤怒起来。
——那是她的哥哥！
沈冬至继续刺激她：“王冬雪，今天的局你一个人做不了，谁帮你的？”
“秦澈？不可能，他还在沈家门外呢。”
“既然不是秦澈，那就是……王开名？”
听到王冬雪，「沈冬至」心里很急，她不要做王冬雪！不要！！！
再听到王开名，她心头又一紧，她不傻，知道王伯是现在沈家唯一支持她的人，她不能把王伯供出来。
“你让哥哥进来，我要跟哥哥说话！”
沈冬至好不容易平息的怒火突然蹿起来，她起身走到「沈冬至」床边，手狠狠捏着她的下巴往上一抬，几乎快把她下巴捏碎，迫使她看着她。
“王小姐，请注意措辞，他不是你的哥哥，是我的哥哥。”
「沈冬至」怒瞪她。
沈冬至突然笑了。
“王冬雪，你没见过割腕自杀的人吧？”
“我见过。”
“和你一样，标准的竖割，只是你知道她多久死的吗？”
“半个小时。”
“所以你在跟我玩什么花招？泡在浴缸里血流成河？那血不是你的吧？让我猜猜许林上来之前你多久割的。”
“五分钟？三分钟？”
沈冬至笑：“不会是一分钟吧？”
沈冬至语速飞快，听得「沈冬至」又惊又怕，就连在卫生间里的秦澈都忍不住吞了吞口水。
——这女人真的很厉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