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兰幽没有说话，常凝却明白这是什么意思，将茶杯放回桌上，盈盈一笑便站起身来说道：“您若是喜欢，就跟程家主母说一声，我也去向管家讨一点。”
“那也要看看程家主母能否割爱了。”伊兰幽抬眼看向程家主母。
“不过是点茶叶罢了。”程家主母摆了一下手说道：“去吧。”
“那就先谢谢您了。”常凝说完这话才转过身，临离开前跟伊兰幽眨了一下眼睛。
常凝离开之后这客厅便只剩下伊兰幽和程家主母两人了。
“龙家少主母是怎么认识的那费家的家主的？”程家主母问道。
“这事说来话长了，只能说是机缘巧合吧。”伊兰幽嘴角勾了一下说道。
“那你是怎么知道我跟那费家的家主认识的？”程家主母继续问道，言语里像是有要套话的意思。
“猜得。”伊兰幽说道。
“这是猜得？”程家主母看向伊兰幽。
“是啊。”伊兰幽轻笑一下说道：“目前看来我猜得也挺正确的不是么？”
“……”程家主母没有接话，只是上下打量伊兰幽一眼。
“其实还多亏了程家主母您的指点。”伊兰幽说道。
“我指点你什么了？”程家主母的眼眸微动。
“当初如果不是您给我看了令弟的照片，我还真不一定认得出来。”伊兰幽说道。
“那不过是一张老照片了，这么多年过去了……”程家主母的话说到这里已经有些露怯了。
“若是五官我还真不一定认得出来，但是那手臂上的疤痕是不会骗人的。”伊兰幽说道：“放到现在这个医疗科技植了皮兴许还真就看不见了，幸好，幸好。”
“……”程家主母没有接话，更没有抬头去看伊兰幽，她的目光落在茶几上的茶杯。
茶色漂亮的茶水中，一个茶叶杆立了起来，程家主母便看着这根茶叶杆。
伊兰幽也没有说话，这一刻的安静有些渗人。
“你想做什么？”程家主母终于说话了，她看向伊兰幽问道。
“不是我想做什么，而是您想怎么做。”伊兰幽说道：“他是您的弟弟，您无论做什么都是您的自由，您有这个权利也有这个义务，我不会去干预也没有这个资格。”
“你既然知道我无法对他坐视不理，又为什么要来告诉我？”程家主母抬眸看向伊兰幽。
“因为我想确保曾经的事情不会再度发生。”伊兰幽说道：“万家老家主的腿是您为了保护您的弟弟打断的，阿红的父亲是您为了保护您的弟弟害死的，程栩柠则是阿红为了报仇而害死的，还有您的小娅……她吃了那么多苦也是因为种因得果，一步步导致的。”
“……”程家主母没有接话，后背僵硬，似乎还在坚持一些什么。
“因果报应，终究是一个循环。”伊兰幽的语气平缓像是在谈论一件很小的小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