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终于知道为什么张亚和常凝今天的表情会是那样的为难。
现在，她也很为难了。
“张亚，你觉得这个孩子要好一点还是不要好一点？”伊兰幽抬眸看向张亚。
“要与不要都会对慧姨的身体带来伤害。”张亚想了一下说道：“引产不是小事情，如果我亲自调理也要一两年才能调理好，至于留下这个孩子的话……”
“怎么说？”伊兰幽问道。
“今天你也看到了，慧姨可能没有办法承担这个孩子。”张亚抿了一下嘴说道：“两个选择都不好，但是如果硬要选的话……这个孩子可能……”
后面的话，张亚不好说出口。
事关人命，她只能站在最客观的角度分析利弊，但是最后的选择权，还是在伊家的。
她是个外人，不好说太多，她也不希望袁慧失去这个孩子，但是袁慧的身体确实不适合生下这个孩子。
“我知道了。”伊兰幽浅笑一下看向张亚：“早点休息吧，我先回去了。”
“恩，早点休息。”张亚点了一下头，目送伊兰幽离开。
伊兰幽从张亚的房间离开之后经过通往客厅的楼梯时惊讶的发现，客厅的灯还没关。
有些好奇，伊兰幽拿着小半杯牛奶走下楼梯：“诶？妈，你还没睡啊？”
“恩。”袁慧抬起头看见伊兰幽下来便笑了笑说道：“你也没睡？”
“喝牛奶呢。”伊兰幽走到袁慧的身边，瞧着她正披着一个毯子蜷缩在沙发上，眼中闪过一抹心疼。
袁慧一定什么都知道，但是她什么都没说过。
“今天你爸爸好开心，九儿也是。”想起这两人，袁慧便笑出声来。
“是啊。”伊兰幽落座到袁慧身边：“妈，你开心么？”
“当然开心了。”袁慧笑了一下将掌心覆在自己的小腹上说道：“我想起怀你的时候了。”
“是嘛？给我讲讲。”伊兰幽坐到袁慧身边
“好啊。”袁慧将身上盖着的小毯子披到伊兰幽的身上，母女俩依偎在一起，温暖的很。
“我刚怀上你没多久就负气从伊家出去了，那个时候也是憋着一股劲儿，如果能心平气和跟你爸爸好好聊聊，也不至于有那么大的误会，平白恨了他那么多年。”袁慧说道。
“刚出去的时候，袁家没了，我也不知道该去哪，嫁给你爸爸之后我就一直做全职太太来着，所以基本上也是什么都不会了。”袁慧叹了一口气说道：“那个时候真的很难，所有值钱的首饰都卖了，那个时候怀着你，吃的不好，住的不好，睡的也不好，我害喜很严重，一直吐，还要上班。”
“……”伊兰幽听着袁慧用平淡的语气讲着过去的事，心里很是心疼。
“我还患过产后抑郁症，想过抱着你跳楼自杀。”袁慧叹了一口气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