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争，毒品，枪支，谋杀，罪恶，血腥，堕落，愚昧。”沈向阳一个词汇一顿的说道：“这是我听过所有对于实验室外面的世界的描述词汇。
“……”伊兰幽微微一愣，这怎么像是在洗脑似的。
“对于外面的世界，我那时应该是恐惧大于好奇。”沈向阳想了一下说道：“但是现在我知道我是错的，外面的世界有很多美好的事情，也有很多有趣的人，好吃的东西。”
“嗯。”伊兰幽点了点头继续问道：“那你父母是跟你一样一出生就在那里么？还是说他们原本不是那里的人？”
“他们原本不是那里的人。”沈向阳说道：“我看见过他们的一张合照，是在蓝天白云下，绿荫环绕的地方，那不是实验室里面的景象。”
“嗯。”伊兰幽想了想问道：“那你的父母也跟你说过外面的世界有多不好么？”
“父亲说过外面的世界有很多勾心斗角，每个人为了利益不择手段，当权者也往往没有真才实学。”沈向阳说道：“但是母亲对于外面的世界好像没有那么多怨言，只是跟我说凡事都有正反两面，她很希望我有机会可以走出实验室。”
“……”伊兰幽有些不解，如果是这样的话，沈向阳的父母对于实验室应该是不反感的啊，那又为什么会带着沈向阳逃离实验室呢？
难道说他们之前不知道沈向阳是实验体？
又或者说他们也是被欺骗的？
还是说实验室的领导阶层要对身为实验体的沈向阳做些什么，导致她的父母爱子心切才会冒险逃离？
这些事情伊兰幽不得而知，想着沈向阳大抵也不会知道便没有再问下去。
伊兰幽伸手抚了抚沈向阳的头，安慰了她几句之后就让她休息了。
在伊兰幽离开沈向阳的房间之前，沈向阳叫住了她，像是鼓起了所有的勇气似的说道：“幽幽姑姑，如果真的有一天我成了你们的负担，把我交出去也没有关系哦。”
末了，还附上了一个有些勉强的笑容。
“……”伊兰幽愣了愣便觉得自己的鼻子有些酸涩，冲着沈向阳竖起大拇指，伊兰幽露出一个笑容说道：“知道我是谁么？我是绝对不会让那一天到来的。”
“嗯。”沈向阳用力点了一下头，这次的笑容明显轻松多了。
“别想那么多了，早点睡吧。”伊兰幽说完才将门缓缓关上。
关好了门，伊兰幽站在绵长的走廊里，深呼吸一下看向地板上自己的影子，又抬起头看向窗外。
雪，还在下。
对于入冬以来的第一场雪来说，今天的雪下得时间也够久的了。
走下了楼，伊兰幽出了门，站在门外的台阶上，伸手去接了一下飘落的雪花。
夜里的空气透着凉，风一吹，让伊兰幽有些打颤。
一件外套披在了伊兰幽的肩膀上，厚重的外套还带着它主人的体温，没有回头，伊兰幽的嘴角露出一抹浅笑：“什么时候来的？”